2010年2月6日星期六

說話的藝術

同一句說話,氣調不同、語氣不一、表情有別,所帶出來的意思也可以完全不一樣。一向不善辭令的我,只要能跟人家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已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要是要在表達意思上加上一些修飾字句,對我來說,可不是一件易事。


 


有些人率直不造作,「有碗話碗,有碟話碟」,說話從不轉彎抹角,率直得令人吃驚。偏偏,這些人卻是最簡單直接,不用猜度,便知道對方需要什麼,即使開罪別人,也會輕易獲得別人的原諒;


有些人喜歡玩弄文字,咬文嚼字,明明一句簡單的說話,卻喜歡帶人「遊花園」,說上大半天也未能說出重點,浪費時間;


有些人卻處於以上兩者之間,卻用錯方法。應該坦率時卻表現得矯揉造作,應該婉轉時卻忽然率性得令人吃一驚,難以捉摸;


最聰明的,當然是在適當的時候,能把說話「美化」,不會把意思省略,也不會把是非黑白顛倒,混淆視聽。


 


最完美,當然是能做到最後的一種人,然而,自問還沒有到達這「道行」,不求能「美化」句子,但求在表達事實的真相時,不會把意思扭曲,把氣氛搞垮。明明想用幽默手法把說話說得生動一點,卻偏偏令人感到自己在諷刺別人;明明只是一臉認真地說話,卻令人覺得自己擺架子;這不是一件可惜的事嗎?


 


十分羨慕一些很會說話的人,不是說喜歡聽他們的「甜言蜜語」,也不是喜歡他們的「油腔滑調」,而是欣賞他們能以另一種方式來表達同一件事。同是稱讚、同是責罵,以不一樣的「格調」來說出來,讚美之句令人聽得非常愜意,一點也不虛偽造作;責備他人時,也不會令人難堪。


 


遇上有人做錯事,當面斥責,似是理所當然。怒氣雖是可以抒發出來,可是,被責者卻可能心有不甘,無奈處於那環境下,只能默默低頭認錯,事後能否確實認清問題所在而知錯能改,還是死性不改、故態復萌,還是未知之數。相反,要是能把問題婉轉地轉述出來,令對方「自覺」做錯事而感到歉意,不是更高境界嗎?何須動怒,傷身傷心?


 


同樣,稱讚人,也需要一定的技巧,直接讚賞,當然十分受落。然而,有時候,稱讚也可能只是禮貌的一種,未能如實反映事實,便不能輕言相信。


 


以自己為例,沒什麼才幹的我,如何能贏得到人家的讚賞呢?當中,一定會進行適當的「過濾」程序。是真的話,便會全數接收;是善意的稱讚,便會當作是一個笑話,一笑置之。最高境界是,明知是開玩笑的讚美、明明是一個「美麗的謊言」,不但沒有虛偽的成份,卻能令聽者笑盈盈,心花怒放。


 


有人會故弄玄虛,把美麗的謊言說成似是而非,要是少一點判斷力的話,更會令人深信不疑。相反,刻意道出一個謊言的謊言,明知不是事實,卻以另一種說法,說得「誠懇可信」,不失是一種另類的娛樂。


 


看來,我仍需要繼續努力,才能做到這境界呢!

2010年2月5日星期五

變正D

從小到大,我也是一個不多言的女孩。不多言,或許跟自信有一點關係。與其害怕做錯事,害怕說錯話,倒不如變得沉默,犯錯機會也少一點。雖然少說話,多做事,與自信永遠保持著一段距離,但卻並不代表是自卑。然而,當人們覺得中學時代是最無憂無慮、最快樂的時刻時,卻是自己最黑暗的時代。


 


不知道從何年何月開始,自信心越來越少,自卑心越來越重,重得令人吃不消、透不過氣來,天真瀾漫的笑容,很少機會在面上出現。


 


被自卑心浸淫了多年,已經根深柢固,難以自拔。有時因著一件小事,也會觸動到敏感的心靈,心中會莫名其妙的自卑起來,自感難過。


 


在別人眼中,我或許是一個一帆風順的人,沒受過什麼挫折似的。然而,這卻非事實。其實,我每走一步,也不是如其他人眼中般稱心如意,當中一定給我一些考驗與磨練。最令我感到安慰的是,每當我覺得自己到了絕處、無法前行時,上天總會給我一絲機會,令我絕處逢生,不用跌進無望的深淵,是一次又一次的機會,把我從黑洞中拯救出來。每次想起一幕幕驚險的過程,雖然得不到最好,但至少不是最差的一個時,心裡也會暗自舒一口氣。偶然,當自卑感「發作」時,便會覺得自己總是「低一線」,同樣的事,人家看到是正面的,我看到的,卻是負面。


 


高高低低的心情,就如過山車一樣。


讀書時自卑;


畢業後,因工作的關係而令我變得開朗、自信;


之後的工作種種,令我對自己產生懷疑、不安;


再從不安到迷茫;


從迷茫到「彷彿」了解自己而抒懷;


 


我真的能由昔日敏感的含羞草,變成一株不輕言放棄、不被打擊的小野草嗎?還是我仍是停留在「牆頭草」階段,搖擺不定,時而喜悅,時而失落自困?


 


從朋友身上,我學會了反省。同樣的事,我看到甲會自怨自艾,明明上天已給予機會,但當得到機會時,卻仍是左挑右選,在雞蛋裡挑骨頭,諸事不滿。相反,乙卻能持感恩之心,珍惜得來不易的機會。


 


一樣事,兩種態度,你會怎樣選擇?


 


我相信,上天是公平的。


 


縱使前路崎嶇,有著不少沙石阻擋著我們前進,然而,能好好把握機會,即使只有一個再細微的機會,也可化為無限的生機。要是只抱怨為什麼得不到這樣、得不到那樣,我相信,機會不但會悄悄流走,更甚者,連最後一個細如塵土的機會也會被上天奪回。


 


這便可以解釋,為什麼有些人總是怨天尤人,事事嗟天怨地,幸運之神當然無法落在自己身上,為沒選擇而苦惱;相反,有些人的機會卻多如恆沙,為太多選擇而煩惱。


 


想法正面,人會變得積極;相反,想法負面,連帶身邊的人的情緒也會受到影響。


 


我知道,要改變在體內植根已久的自卑心是一件很難的事,然而,我卻不會忘記,在每一個幾乎絕望的階段裡,上天給我一次又一次的機會,把我營救出來,否則,你們現在看到的,可能是一個更自卑、更沒自我的「我」,自卑到無法面對任何人。


 


請容許我偶然「心情低落症」病發,因為我知道,這只會維持一段短時間,不消一會,我又會變回那擁有「一號笑容」、「二號表情」的我。


 


我相信,心情低落,為時只會越來越短,負面思想以倍數遞減,正面思想卻以倍數遞增。


 


變「正」D的日子,應該離我不遠。應該是吧?


 


 


(P.S.:「一號笑容」、「二號表情」,是因為我不太會笑,每個表情也是一模一樣,故有此「別號」)

2010年2月4日星期四

舊瓶新酒的騙局

那怕是再老土的橋段,再舊的方法,只要腦筋一轉,「靈活」地把「場景」稍微更改,便會吸引到一些有貪念的人上當。


 


上當被騙手法層出不窮,根本無法把這些橋段一一列明,從而加以防備。騙局天天新款,日日不同,令人防不勝防。然而,匪徒所以能奸計得逞,成功瞞天過海,主要原因,也是拜一個「貪」字所賜。要是沒有這貪念,再巧妙的騙局,也只是一個謊話,令人一笑置之。


 


貪念會蒙蔽雙眼,令本來能明辨是非之心頓時消失於無形。想不勞而獲,不費吹灰之力而達到某目的,從而快人一步,也是「貪」的一種。沒有貪念,便不會令不法份子有機可乘。


 


我們也是人,沒有人是沒有貪念的:小孩子貪玩,想玩?便要乖乖地做好功課、把書本溫習好,才可以騰出時間玩遊戲;大朋友貪玩、貪錢?便只好努力工作,賺到金錢後,便可以「work hard,play hard」。要是用得其法,擁有少許貪念,也是人之常情,有時也可以成為一種推動力。


 


然而,從古到今,也有不少人「既貪且懶」,不願付出,卻希望得到更多,有心人覷準這人性的弱點,便會出動騙人。那怕是橋段陳舊,只要說得七情上面,自然有人自願上釣。


 


我們不是看過警訊內的街頭騙案嗎?為什麼我們只會在電視機前譏笑「受害人」的愚昧無知?但當自己在街上時,卻甘願乖乖被騙?我們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可是當被困在局中時,卻比其他人更無知。


 


為了轉運、為了急於得到多一個「機會」,對一個連小孩子也不會相信的謊言深信不疑,是太愚笨?天真得太容易相信人?還是被說得天花亂墜的謊話而心癢癢?


 


世上沒有不勞而獲之事,一分耕耘,也可能只有半分收穫,要是連這「一分力」也不願意付出的話,更不要妄想能得到回報(以前我還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可是經過年月的洗禮,發現事情是不由自己控制,凡事,盡了力,無愧於人便好了)


 


以小博大,還可以當作是一種博彩心態,即使損失再慘重,也只是金錢上的損失。然而,為什麼還有人天真得以自己的身體作抵押,明知對方是為了佔自己便宜,也願意「犧牲」?要是細心想清楚,純以金錢作誘騙,男女均可,然而,要是需要用上身體作本錢,才能達成心願,這「方法」難道只適合其中一方?


 


正因為想走捷徑的人太多,才令不法之徒有機可乘,再荒謬、再不可思議的騙術也能成功瞞天過海。可惜,惡事仍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再完美的佈局,也會有被揭穿的一天。只是,縱然能成功把不法之徒繩之於法,受害者已被自己的無知所傷害,當中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


 


既然知道世上沒有不勞而獲之事,也別妄想自己能比別人更僥倖。與其把時間、心思放在如何走捷徑,倒不如腳踏實地,憑實力闖出一片天地。只要心無雜念,便可以連壞人想乘虛而入的機會也堵截了。


 


這思想很守舊、很難出人頭地嗎?這總比別人騙財騙色後,才後悔一生來得好吧?


 

2010年2月3日星期三

睡相

誰的睡相最可愛、最美麗?


 


除非自己刻意在床前放一個攝錄機記下自己的睡相,否則自己是無法知道自己的睡相是怎樣。


 


恕我天真,個人覺得,童話故事內的睡公主,無論是清醒,還是睡著,也是很美。試想想,有誰可以像她一樣,在睡著時仍是甜美可人,而不是醜態畢露?無何否認,童話故事,是把現實理想化,脫離現實,然而,我們的確是跟著這些童話故事一起成長,在面對殘酷的現實前,仍對「世界是美好的」深信不疑。


 


在生活上,我們可以時刻「高度戒備」、以最佳姿態示人。然而,當一個人累極而睡,精神處於輕鬆狀態,潛意識佔據著腦袋,放下平日的意識,呼嚕呼嚕地睡著。鼻鼾聲?流口水?揉眼睛?擦鼻子?夢囈連連?這些事,在無意識下全都做了!幸而,這些事只有自己才知道(或是連自己也不察覺),否則,一定令人貽笑大方。


 


除了正常睡眠時間外,很少機會在其他時間合上眼睛睡覺,更不會在車上睡覺。除非,那一天精神不佳、身體不適,雙眼根本不想睜著,看什麼也不順心,便會閉目養神。閉上雙眼,並不代表睡著,只是不願接受外來的「刺激」,想清靜一會兒,耳朵仍能聽到周邊的聲音,內心仍在「盤算」、幻想著車子駕駛到那一條街,偶然打開眼睛,查看車子的正確位置,確保不會錯過下車的車站。


 


然而,有些人,卻能無拘無束地在車內呼呼入睡。身體隨著車子而左右搖晃,輕則有節奏地跟窗邊「打拍子」,發出撞擊聲,嚴重者,即使坐在身邊的,是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也會不自覺地依在對方肩膀上。要是坐在這些熟睡的人身旁,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有人會低著頭小睡片刻,有人卻會張開口,肆無忌憚地仰天熟睡,眾生相,盡入眼簾(當然,我不是刻意地偷看,更不是有此癖好,只是在擠迫的車廂內,雙腿無路可逃、雙眼無處可避,才逼不得已看著陌生人的睡相)。


 


曾經分別遇上兩個人在車中的睡相,至今令我難以忘記。


 


兩人同是穿上校服的學生,後生可畏,可是卻是在車內睡得最香的一人。可能她們經過一天密集式的課堂生活,疲憊不堪,當下課後坐車回家時,便呼呼入睡。最令我印象難忘的,並不是他們能在短短的車程內作「深層睡眠」,相反,是陪伴在她們身旁的母親。


 


或許,因為有親人在旁,他們才能如此安心地睡吧?她們不用擔心錯過下車的時刻,也不用擔心身體因無意識的左右搖晃而弄傷自己,因為她們知道,在身邊有著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可以保護著她們。


 

縱然睡相未必吸引、可人,然而,要是能在親人的「保護」下,放心地在陌生環境裡安睡,也算是一種福氣吧?

2010年2月2日星期二

無常

要是可以選擇的話,有誰不想入住「黃金山莊」、「富貴豪庭」、「卓越花園」?然而,能入住八萬元一呎的豪宅又有幾人?無法入住,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入住八十呎的單位。


 


當那些「黃金山莊」、「富貴豪庭」的實用面積越來越「縮水」,樓層三級跳,樓價更是以幾何級數遞增的同時,我們覺得以前興建的唐樓的間隔更實用、寬敞,即使沒有偌大的會所,沒有堂皇的裝潢,仍有一定的吸引力。雖然間隔實用,可是,經過數十年的風吹雨打,日久失修,再好的樓宇,也會變得殘舊。可惜,仍有為數不少的市民,因著生活足襟見肘,無何奈可地明知地方有危險,卻仍需要居住在一個環境並不理想的地方。


 


試問有誰會想到,一幢樓高數層的建築物,會在瞬間變成一堆頹垣敗瓦?自己的家園霎時夷為平地?有些更不幸被往日自己踏足的磚頭所活埋?


 


看到有人不幸在意外中死亡、看到居民痛失家園而顯得徬徨無助、看到目擊意外的市民猶有餘悸、及在旁受到波及的其他居民的無奈,既令人擔憂,也令人心寒。從另一個角度看,在這意外中,看到不少街坊、鄰居在意外發生前後,願意伸出援手,在危急關頭,逃生之際,也不忘大聲呼喊,著其他單位的鄰居也一併逃離現場;有的更是身體力行,以行動去扶助一些老弱人士脫離險境,充分顯出人間有情。要不是大家互助的話,相信死傷者人數更多,情況更惡劣,後果更不堪切想。


 


能僥倖從死神中逃出來,猶如重生一次。再多一次機會存活,便不要白活。雖然前路仍是十分艱辛,然而,有什麼比活著更珍貴?只要還能吸著一口氣,代表仍有機會、仍可改變。


 


這次的意外,令人慨嘆生命的無常。當我們以為存活是必然的時候,一場飛來橫禍,一樁突如其來的意外,便把全盤的計劃一併打翻。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未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便已不能再吸入一口氣,再好的計劃,也只成泡影。


 


沒有人能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然而,在有生之時,能多點關心別人,對別人付出多一點愛、少一點自私自利的行為,給予身邊的人一點小關懷,說不定,能改變別人及自己的一生,命運從此改寫。

2010年1月31日星期日

甘味濃情(四十七)

「發生什麼事?人呢?耀昌!柏禮?」天麗剛從菜市場買完菜,看不到耀昌在工作枱,也看不到子女們,便轉問伙計言仔,可是他卻唯唯諾諾,問不出所以然來,她覺得很奇怪,便自個兒到牌檔後方自行查看,看到耀昌面如死灰的樣子,才知道事態嚴重。


「發生什麼事?」天麗惶恐地問,但只見子女佇立在門邊,一聲不響。


「不要驚慌,我沒事。」耀昌一邊用冷水給被燙得紅腫的雙腳降溫,一邊佯裝沒事說,「你這樣會把子女們嚇著的。你看,他們已驚慌得連動也不敢動。」


「為什麼會這樣不小心?」天麗看到丈夫傷成這樣子,心痛得嗚咽起來。


「是我自己一時冒失,一邊工作,一邊擔心他們走開,一時分神。」耀昌嘗試解釋著說,「我皮粗肉厚,用冷水沖沖便可,我沒事啊!」他重申。


「還說沒事!你看!」天麗指著他那雙快要起水泡的雙腿,「現在不是不小心弄傷小指頭,你看你雙腿‧‧‧我立即跟你到醫院!」


「不‧‧‧不‧‧‧不用吧!」耀昌哀求著,「很小事而已。」


「絕對不行!快跟我走。」天麗小心地扶起丈夫,耀昌劇痛難當,卻不想妻子擔心,只好咬緊牙關,強忍著痛楚。


臨離開牌檔時,本來她想打電話給奶奶,希望她前來暫時照顧著孫兒,可是才拿起聽筒,卻又放下,只因她怕奶奶會因著耀昌發生意外而擔心,故她最後仍是選擇不告訴奶奶。轉而,她吩咐言仔,著他先打烊,然後小心地替她看顧著三名子女,待他們一從醫院回來,便會回來接子女回家。


 


他們坐上的士直到醫院急症室求醫,醫護人員看到耀昌的傷勢,也立即安排人手為他診治。在過程中,耀昌即使痛得眼角滲出淚水,也不敢在妻子面前吭半聲,非常勇敢。


「很‧‧‧很痛嗎?」天麗在旁安慰著丈夫,雖然受傷的不是她,可是她卻痛入心屝。


「我很好。」耀昌從未如此堅強過。


「你要是痛的話,便不要強忍啊,要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她再次嗚咽起來。


「我是忍痛高手嘛。」耀昌反過來安慰著她,「以前我在廚房裡,已不知切到自己的手多少次,習慣了!」


「都是我不好。」天麗開始自責起來,「要是我沒有離開去買菜;要是我沒有拋低子女,要你分神照顧;要是我乖乖地把子女們留放在家中,你便不會發生意外‧‧‧」


「不要再『要是』了。」耀昌把她的話中斷,「『要是』沒有你,我也未能及時求診;『要是』沒有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此重要的。」


「你還說笑!」天麗破涕為笑,「你一直也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是已經『退位』,被三名子女取代了嗎?」耀昌笑說。


「大傻瓜!」天麗笑著說,「原來你一直在呷著醋的!」


「噢!給你知道了!」耀昌佯裝驚訝,「這個當然啊!明明只有我最愛你,現在卻被他們三人攤分,我只得你四分之一的愛啊!」


「誰說!」天麗拍拍他的頭,「你計數真是差到不得了!真不知道你如何打理賬目!我愛你們,每人也是百分之百,一共百分之四百!」


「為整個家付出全部心血,真難為了你!」耀昌吻了天麗額角一下。


「噢,不要這樣!醫生、護士也在場,給他們看到,多難為情啊!」天麗尷尬地說。


「沒關係。」醫生親切地插話,「妳在不停跟丈夫說話,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妳是他的最佳止痛藥呢!」


「對呀!你看,他的患處已被包紮好了。」護士微笑著說。


「謝謝醫生,麻煩護士!」耀昌由衷地道謝。


天麗看到丈夫的雙腿被繃帶裹著,不禁心酸起來。


「木乃伊要回家了。」耀昌哄著天麗。


「傻瓜!真不明白,你為何還可以苦中作樂 。」天麗無奈地笑了一聲。


「我會建議 謝 先生留院觀察一天。」醫生開腔說。


「醫生,我不想留醫。家中、牌檔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辦啊!」耀昌拒絕醫生的要求。


「你便乖乖地聽醫生的話吧!」天麗在說服丈夫。


「不,我真的沒事啊!」耀昌堅持,「子女們看不到我回家會很擔心的。」


「但是‧‧‧」天麗仍在想著如何游說他,「只此一晚而已,我會跟子女解釋的,你便留在醫院一晚‧‧‧不要跟我對抗,好嗎?」天麗幾近乞求丈夫。


「那麼‧‧‧好吧‧‧‧」耀昌不情不願地留在醫院。


「我明天來接你回家,你這晚便在這裡好好休息。要是傷口痛的話,謹記要通知醫生、護士啊。」


「知道了。」


 


天麗獨自離開醫院後,便到牌檔接回三名子女一起回家。往日蹦蹦跳的小孩子,也變得異常安靜。


「媽媽,爸爸呢?」吃過晚餐後,柏恆忍不住開腔問媽媽。


「爸爸‧‧‧爸爸是不是死了?以後不回來?」柏渝害怕得很,還未待母親回答,便已嘩啦嘩啦地哭崩天地。


「傻瓜,不要亂說話。」天麗看到女兒哭得死去活來,心也酸了,「爸爸只是太累,在醫院休息一天,明天便會健健康康地回來。」


「但是爸爸從未試過不回家睡覺的。」柏禮說,「他‧‧‧傷得很嚴重嗎?」


「別胡說。」天麗安慰著他們,「有醫生、護士照顧爸爸,他才會更快康復的。我答應你們,無論如何,明天爸爸一定會回家。」


 


整天晚上,天麗也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好不容易才熬到天明。把子女送了上學後,她便匆匆忙忙地到醫院探望耀昌。


「昨晚睡得好嗎?」天麗問。


「好得不得了。」耀昌一臉精神地說,「你呢?」


「我,我睡得很好。」天麗說。


「你說謊。」耀昌一眼便揭穿,「你看,你的眼袋,黑得像國寶了。」


「人家擔心你,你還取笑人。」天麗呶著嘴。


「說說笑而已。我們回家吧!我很想念他們。」耀昌說。


「好,好,我們回家。」


醫生為耀昌作最後一次檢查,叮囑他要小心患處,以及定時到醫院清洗傷口後,天麗便扶著耀昌慢慢走,乘車回家。


 


回到家中,休息數小時後,柏禮、柏恆、柏渝一起放學回家。甫回到家,看到爸爸便走到他跟前,可是看到父親雙腿被紗布、繃帶包裹著,便停住腳步。


「爸爸,你的腳‧‧‧怎麼了?」柏禮戰戰兢兢地問。


「爸爸沒事。」耀昌看到兒子,面露笑容,「爸爸現在像不像木乃伊?」


聽到爸爸說笑,逗得小孩子們哈哈大笑,緊張的氣氛頓時消失。


「爸爸為什麼要扮木乃伊?」柏恆問。


「爸爸受了傷嘛。」耀昌從容不迫地回答,「你只能多看這『木乃伊爸爸』數天而已,之後,我會變回本來的樣子呢。」


「痛嗎?」柏渝用小指頭輕戳著紗布。


「有一點點啊。」耀昌說,「所以小渝待爸爸要溫柔一點,最好‧‧‧能有一個吻吧!這樣我便藥到病除。」


小渝當然毫不吝嗇地在爸爸臉頰上獻上深深一吻。


 


第二天,天麗陪同耀昌到醫院清洗傷口,清洗完畢,耀昌彷彿很著急離開似的,天麗只好更小心翼翼地扶持著他,一步一步地走。


「你慢慢走好嗎?難道傷口不痛嗎?」天麗說。


「我想回去開檔做生意啊。」耀昌說。


「什麼?我有沒有聽錯?」天麗大動肝火,「你這樣子,連走路也不行,怎樣工作?」


「但是,一天不開工,便失去一天的營業額‧‧‧」耀昌對自己的牌檔最為緊張。


「這次我決不會讓步的!」天麗斷然拒絕。


「但是‧‧‧」


「不要但是了!無論如何,受傷期間不可以工作!」天麗說,耀昌顯得非常失望與擔憂。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一家,但是身體要緊啊!」天麗態度開始軟化,「我倒有一個提議,無論如何,現在牌檔一定要休業數天,待你情況穩定下來,逐漸康復時,我替你開檔吧。」


「你代替我?」耀昌一臉愕然,「不行,這太辛苦,你辦不來的。」


「你少覷我?」天麗叉著腰說,「你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好歹我也是一個會做菜的人啊!」


「不行‧‧‧」耀昌猶豫。


「總而言之,要不,便給我到牌檔代替你,否則,就完全關舖,直到你完全康復為止。」


既然天麗一意孤行,耀昌便無奈接納她的提議。


自此,天麗跟耀昌的工作崗位對調。在早上,她先跟丈夫一同前往清洗傷口,之後,把他帶回家休息後,她便再次出發,到牌檔工作。


 


 


 


~~~待續~~~

2010年1月30日星期六

朝三暮四購物日

相信大家也知道「朝三暮四」這個成語的典故吧?


 


從前有一位老翁,他飼養了一群猴子,每天也會以栗子作為牠們的食糧。每次猴子們也會把栗子一口氣吃光,到下午時份,牠們便饑腸轆轆,繼而再次向老翁索取食糧。老翁最後想到一個法子,把栗子配給重新調配,分別在上午分發三顆栗子及下午分發四顆。然而,猴子們卻感到非常生氣,大表不滿。老翁靈機一動,把分發栗子的數量稍作調整,上午吃四顆,下午吃三顆,猴子們覺得早上吃的比晚上多了,對此提議感到非常滿意。


 


事實上,栗子總數不變,改變的,只是分配的方法,令猴子們有錯覺,以為環境已經改變,但其實卻跟本來的沒兩樣。


 


原來我跟猴子們沒什麼分別。


 


臨近歲晚,四處的商舖也進行一連串的減價速銷,單是看著櫥窗前的折扣牌,40%、50%、甚至60% off,已經令人心動,蠢蠢欲動,巴不得立即衝入店舖進行大購物。購物意欲大增,代表錢包「出血」的機會也大大提高,要不是自制能力強,不輕易受「誘惑」的話,相信要把半間店舖的東西帶回家也絕非難事。


 


折扣大,吸引力自然大。無論當中的物品是否真正的價錢合理,至少,也能吸引到途人入內逛一圈,東看西摸。從來我也不會為著折扣比率而盲目選購,相反,我會以實際的金額作為指標,要是價錢合理,同時合用,便會買下來。


 


光是window shopping已經令人樂此不疲,更何況能以合理價錢買得心頭好?進入商店,漫無目的閒逛著,能有收穫當然最好,即使沒收穫,也能藉著欣賞五花八門的產品而壓力大減。只是從沒想過,每走到一間店,總能有一點點的收穫。買時開心,用時‧‧‧應該更開心吧?


 


有些人喜歡一次性的購物,一天內逛盡大大小小的商店,不停地買,回家時大袋小袋,滿載而歸,非常滿足。有些人卻喜歡每次作小購物,把喜悅「分散」,明明一天能買下十樣東西回家,為了令自己內心好過一點,不用背上「購物狂」之名,便把這十樣東西分開十天來購買,把歡欣心情不斷延續下來。


 


嚴格來說,最後所買的東西相若,所花的金錢也差不多,你會選擇一次性「花費」,還是「分散投資」?


 


一次性把需要的東西全買下來,越買越開心,「肉赤」指數飊升到一個程度便會變得麻木,會越買越多,越買越瘋狂而不自知。另一方面,要是每天如螞蟻搬家一樣,每天買一些,「少數怕長計」,很快便會自省起來,「是否買得太多?」、「是否買得太頻密?」、「是時候要停一停,回回氣了!」


 


無論是一次性購物,把所有需要的東西一併買回家也好,還是逐次買回家也好,最終的結論也是一樣,只不過,方法不同,能令自己內心好過一點,內疚感少一點吧!(沒錯,當購物完畢,有一刻會後悔、會內疚自己買得太多)


 


放心吧!這個瘋狂購物狂,是一年一度才會出現的「異像」,以新年前夕作藉口,買買東西,哄哄自己!


 


下次作這瘋狂行為,恐怕要半年後,甚至一年後才會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