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2日星期三

靠自己?


要是你問我,做一個強者好,還是當一個弱者較幸福?在一個完美的世界裡,能在「適當」的時候當一個強者,不用被人欺負;在可選擇的情況下,當一個弱者(或較柔弱)的人,讓人家幫幫自己,放下堅硬的「盔甲」,享受被照顧的一刻,多麼完美啊!


 


然而,回到現實,很多時候,是強是弱,也不由我們控制或決定。無論你內心多麼渴望成為一個被呵哄的人,要是沒有一個願意呵你哄你、在適當時候挺身而出幫你的「人」出現在眼前的話,一切也得靠自己雙手去完成,再不想獨立,也會變成一個獨立的人。因此,某程度上,我是覺得可以對人作出依賴、放心「放手」把事情交給別人的人是幸福的。


 


從外表上,我不是一個「小鳥依人型」的女孩,不是那種一見便是我見猶憐的模樣的人。但說我是那種剛強、性格剛烈得很、很「男仔頭」的人嗎?卻又不是。「表裡不一」的我(說穿了,其實是一個兩邊皆不是、性格含糊的人),或多或少是因為環境所造成。要靠別人的幫忙才能解決某問題,實在太被動、太浪費時間了。要是求助無門,難道永遠站在這裡、翹著雙手等待「救援」嗎?既然沒有人出手相助,便得自己動手把任務完成。久而久之,無論有多艱難辛苦,也一併咬緊牙關,「捱」過去便算了,不願開口求助,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某次跟友人閒談,言談間,友人無意間指出自己的毛病,大約指自己好像是「一個從不需要人幫助的人」云云,彷似刻意築起一堵牆,裝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我不否認,有時候我的確是刻意裝強,一直硬撐著(直到無法忍受為止),其實內心卻是十分脆弱、不堪一擊。我坦承自己是一個軟弱無能的人,卻不願被人看扁,不想別人看到自己無能的一面,因此才會加速自己要變得比別人更堅強更硬朗。別人做得到的,我一樣做到;別人做不到的,我也希望自己能「超額」完成。


 


另一個原因,是我不希望給別人帶來煩惱及麻煩。總覺得,要是什麼事也可以一力承擔的話,便可以免卻很多人事上的麻煩。比方說,一人去旅行好、還是結伴同行好?無疑,一人可以「自由自在」,一切可以隨心而行,但卻缺少跟人分享的喜樂時刻。相反,二人同行,凡事有商有量,有問題可以一同解決,同時也可以有講有笑,消除「悶」這個「煩惱」。然而,除非那是一個非常合拍的伙伴,否則,很容易出現意見分歧的局面,嚴重者,更會不歡而散。


 


要是問我喜歡獨自一人還是眾人一起玩樂?貪心的我,兩者皆喜歡,因為各有各樂趣!然而,要集合一班人在一起,有時也講求環境與時機。假使時間上未能配合,「勉強無幸福」,怎能勉強別人或不識趣地黏著對方呢?久而久之,自己便變得孤僻,與其害怕煩擾別人,惹人生厭,倒不如自己一人好了。


 


我是一個普通人,我也希望被人關心關注,時刻在「靠自己」,所有事也自己扛,也實在太累了。然而,一直給別人太強硬的形象,霎時間要退下來、放下「盔甲」原來也不易。


 


看來,我要嘗試放手,在某些事情上當一個弱者,跟自己、跟別人說:「我做不來,你願意伸出援手,幫我一把嗎?」

2011年6月21日星期二

有咩問題?

不論是在簡報會或會議上,甚或是上課、培訓,當主講人把所有資料匯報完畢後,很多時候會設有「Q & A session」,給在場人士一個機會,把不明白的地方問個明白,讓講者可以再次解釋及補充相關資料。主持或主講者很自然地說「Any Questions?」,有問題的話,自會舉手發問;要是一切清楚明白的話,台下自會變得沉默不語、互相對望。


 


我承認,我是一個不太敢於發問的人,在大部份的情況下,我是沉默的一群。然而,隨著年紀漸長,「面皮」越來越厚,開始敢於發問,甚至「不恥下問」。雖然有時也會「失手」,因問著一些無聊白痴的問題而令自己變得尷尬,這是一個學習的過程,難得腦海閃出問題,不尋根究柢的話,怎會心息?


 


坦白說,每次被人問「any question」,心中總有一點兒的壓力,但這也是預料之內。然而,我卻十分討厭一種人說「有咩問題」,這種人就是不停游說顧客買產品的推銷員。


 


相信大家都曾經被「硬銷」或「軟銷」的經驗。「硬銷」的那種「埋黎睇、埋黎揀」手法,雖然不是很多人喜歡,然而,他們勝在明買明賣,客人不喜歡,便搖頭拒絕購買,然後轉身離開。大不了他們會「死纏」一會兒,只要自己立場堅定的話,他們最後也會知難而退。


 


「軟銷」手法會好一點嗎?某程度上是吧!「軟銷」很講求銷售技巧,口才了得是必須,另加「像朋友般」的「關心」,事事好像為客戶設想似的。一不留神,便會墮進他們美麗的陷阱裡。我承認,要是哄得我高興、開心的話,加上對產品又有「一點」需要及興趣的話,我是很易「落搭」的。可是,萬一自己立定主意不買時,我便會堅持說「不」,以各種藉口伺機「逃走」。可能別人早已看穿自己是一個易心軟、不懂回嘴反抗之人,推銷員總喜歡以不同方法企圖令我回心轉意。當中,他們很自然地便問「有咩問題?」


 


有什麼問題?問題根本不在我處啊!問題可以是我不喜歡那件產品,或是產品對我而言是沒有實際用途,甚或我單純地不喜歡那位推銷員而已(我承認我是一個膚淺而主觀的人) !購物,除了是購買所需的物品外,服務態度也是銷售產品之一。把客人逼得太緊,好像「看一看」便要買、「摸一摸」便要大破慳囊、「聽一聽」對方的介紹便要全搬回家,那麼,即使我有一個如大球場般大的家也不夠容納所有物品啊!


 


顧客不買某產品,定必有他的理由,而這理由卻不一定要公告天下!買買賣賣,主要因素當然是「錢」!我覺得價錢不菲,沒有能力買,推銷員再打折,總不能不計成本,免費贈送吧?好,即使對方真的大贈送,買大送細、買這樣送那樣,要是得物無所用的話,送給我也只會成為垃圾廢物,我更加不會要!何必要咄咄逼人、自討沒趣呢?


 


以往,我都是誠實不訶,坦然說「太貴」、「沒需要」來拒絕購買,對方當然繼續軟硬兼施,不停游說,對自己所說的「理由」充耳不聞。後來,想通了,與其浪費唇舌跟對方討價還價,倒不如漠視對方的「提問」,甚至簡單一句「就是不想買」,然後轉身離開!對方可能打賭我怕要面子而不敢說價錢太貴或買不起,因此,只要肯放下那點點的「面子」,「有咁窮扮咁窮」,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2011年6月20日星期一

第八道彩虹(10)

我向黃啟朗的同學詢問,沒有一位同學知道他身在何方,只有其中一位同學隱約看到他在收到成績單後不發一言便離開課室,可是卻沒有人知道他跑到那裡去。這不是他一向的態度,難道他成績真的未如理想,一時之間未能接受而選擇逃避?


 


正當我在苦惱之際,不知往那裡找黃啟朗之時,在無意之間抬頭一看,看到宿舍天台,腦海裡突然湧現出一個不祥的預兆,我想也不想,便立即跑到天台,果然不出所料,黃啟朗正在天台邊緣踱步。


 


「黃啟朗!」我在天台上看到木無表情的黃啟朗,不禁大叫他。可惜他未有理會我,只是繼續凝望著遠方。


「黃啟朗‧‧‧你還好嗎?」我再次叫喊著他,這次他終於開腔回應我。


「走開。」他幽幽地說。


「我四處找你,原來你跑到這裡來‧‧‧」我話未說畢,已經被他喝止。


「我命令你立即走開!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他咆哮著。


坦白說,我從來未見過黃啟朗這樣失控,相信他定必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會有這反常的表現。


「我很擔心你‧‧‧」我未有理會他的呼喝,繼續說,「你‧‧‧你別做傻事啊!」


「我叫你走開!別理會我!」他手上仍捏著成績單。


「是否考試成績未如理想?」我直接問他。


「你好煩啊!」他怒目相向,我被他的眼神嚇倒,本能反應向後退一步時,不慎摔了一跤,跌倒在地上。他曾有一刻心軟,欲走上前來扶起我,可是最後卻刻意翹著雙手,沒有出手把我扶起。


「你好冷漠無情啊!看到我跌倒也不扶我一把!」我噘起嘴說,希望可以轉移他的視線,「你這樣對朋友,真過分呢!」


「是你自找的,與我無關!」他仍是晦氣地說,「我就是這樣無情!我只不過是一名失敗者!」


「誰說你是失敗者?你在我眼中,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我急忙說。


「天才?哼!」他冷笑一聲,「如果我是天才,我便不會在這裡出現!如果我是天才,我便不會這樣失敗,連一個考試也考不好!」


「你怎會‧‧‧」我不知如何接下去。


「你不會明白!你不會明白!」他不斷重複著說,「原來我高估了自己!」


「只不過是考試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啊!」我安慰他說,「要是真的考得不好,明年還可以捲土重來啊!」


「捲土重來?你說得真輕鬆!我再沒時間可浪費了!」他把成績單扔開,剛好飄到我跟前,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瞄了他的成績單一下。出乎意料之外,他的成績仍是十分出眾,跟他相比,他成績比我好千倍了!


「你傻了嗎?還以為你成績有什麼大落差,原來仍是很好啊!我根本沒法跟你相比!如果你的成績還叫做意料之外,我的又算什麼?」我禁不住破口大罵。


「但以我這樣的成績,我是無法進入醫學院的!」他失望地說。


「以你現在的成績,你的選擇可多著呢!」我仍是不明白他為何擁有這樣驕人的成績,還會這樣懊惱痛苦,難道人都是一種喜歡自尋煩惱的動物嗎?


「我的選擇只有一個!但現在‧‧‧一切也成泡影,只是空想!一切也完蛋了!」他絕望地說。


「我相信學校一定會給你支援,一定有辦法解決的!」我充滿信心地說。


「你別天真了!」他說,「你該是唯一一個最清楚我心情的人,我們不是有共同目標,一起上大學嗎?你可以如願上大學‧‧‧而我‧‧‧」他開始嗚咽起來。


「誰說你不能上大學?以你現在的成績,可以退而求其次,選修其他學科也是一樣,不一定要當醫生才稱得上有前途啊。」


「我不像你,隨隨便便有學校錄取便心滿意足。」他駁斥著說。


「黃啟朗!你在說什麼!別人身攻擊啊!雖然我成績沒有你這樣出眾,可是,我是很努力、很努力地讀書的!我不是你心目中那些得過且過的人!」我再也按捺不住,「你這人蠻不講理,你要跳下去便隨便你!我再也不理會你了!」


說畢,我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天台。


我知道這樣刺激他,他可能真的會一躍而下,可是,當時我真的怒不可遏,才會衝口而出,說出這些晦氣說話。現在回想起來,要是他真的不堪一擊而了結自己的生命,我一定會後悔一生的。幸好,當天孤兒院並沒有傳出任何人跳樓之事,連累我替他擔心一整天。「沒壞消息即是好消息」,意即代表黃啟朗已想清楚,並沒有因為一時意氣而做出傻事,頓時舒一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他是生是死,又與我何干?


 


我從來沒向任何人發過這樣大的脾氣,我可以忍受別人瞧不起自己的背景身世,卻不能接受別人抹殺自己的努力,黃啟朗的自負,真的惹人討厭!


 


之後數天,縱然我有多想知道他內心是否平復過來,即使我在宿舍遇上他,我也刻意作出迴避,因為我真的很氣憤!我只不過是出於朋友之間的關心,卻換來冷酷無情的對待,我跟自己說,除非他先跟我道歉,否則,我一定不會再理睬他。


 


「陳安澄。」把我叫停的人,原來是黃啟朗。


我假裝聽不到,繼續向前走。他繼續叫喊著我的名字,我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直到他跑到我跟前,把我截停為止。


「你幹嗎?別阻擋著我的去路!」我木無表情地說。


「陳安澄,對不起。」想不到,他竟然是跟我道歉,「上次的事‧‧‧對不起。我反省了數天,我不該向你發脾氣。原諒我那天心情壞透了,一時想不通才‧‧‧幸好你及時趕到,我才不至於做錯事。」


「是我好管閒事而已。」對當天的事,我仍是耿耿於懷,「經一事,長一智,我不會再理會他人之事,只會乖乖地做好本份,以免被人瞧不起。」


「你還生我的氣嗎?」他好像在求饒似的。


「我哪敢?」我開始光火,「你意志崇高,我望塵莫及。」


「澄澄,真的對不起。我真心求你原諒我的‧‧‧」黃啟朗苦著臉說,「你說得對,我只是一時失手,才令成績未如理想。盧修女也是這樣跟我說‧‧‧明年可以捲土重來,一定可以成功的。」


「是嗎?」我冷冷地說。


「在這裡,我沒有什麼朋友可以傾訴,你幾乎是我唯一一個朋友,看到你對我不瞅不睬,我真的很難受。只要你肯原諒我,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聽到他這番話,我便開始心軟了,加上看到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禁不住偷笑起來。


「我既不是盧修女,也不是 康 老師,我幹嗎要懲罰你?」我硬撐著。


「你終於笑了!即是代表你原諒我!太好了!」連日來愁眉不展的黃啟朗,終於重現笑容。


「我還未想如何懲罰你啊!」我笑著說。


「時間還多著呢!待你想到之時,我願意乖乖受罰。」他說。


「好,我保留懲罰你的權利。」我跟他終於言歸於好。


黃啟朗受了這次重大打擊後,終於想通了。以他的成績,雖然可以報讀其他學系,但他仍是決定重讀一年。如他所願,他在第二年以一級的成績進入醫學院。


******


另一邊廂,影藍順利入選選美十六強,因比賽如箭在弦,這事瞞不了多久,她只好跟盧修女和盤托出。起初,盧修女極力勸阻她繼續參選,希望她能儘快退選,腳踏實地做人,可是影藍卻一再保證,她不會作出有損孤兒院甚至自己名聲之事,她是真心希望能成為一名演員,改善生活,選美只不過是其中一個途徑而已。盧修女眼看影藍堅定不移的眼神,只好答允她繼續參選。


 


面對密集式的訓練,影藍一點怨言也沒有。同時,因為訓練的關係,她得到盧修女的特別准許,批准她比其他人晚一點回宿舍,因此,她每天都是最晚回孤兒院的一個。無論她受訓的過程有多辛苦,她也會在晚上跟我細訴當中的點滴,當中有苦有樂,但我看得出,她是很享受當中的過程。


「澄澄,我還是覺得你最好!你每天都是靜靜地聽我說話。你知道嗎?其他佳麗都是喜歡說過不停,有時候真的好吵呢!」這夜,影藍又捉著我當她的聆聽者,「她們喜歡自把自為,不把導師的話聽進耳裡。我便不同了,我是最乖巧的一個,每次都細心聆聽的。」


「哈哈,你在說自己嗎?你現在不是在說過不停嗎?」我調侃她說。


「澄澄,你好壞啊!」她假裝打我一下,「我在班上可是最沉默的一個,只有在你面前,我才可以放下所有戒心,以真面目示人。」


「這樣跟帶著面具做人沒分別,你不辛苦嗎?你可以應付得來嗎?」看到她要這樣裝扮,真替她擔心。


「外面的世界就是如此現實了!」她無奈地說,「我們也是時候成長,孤兒院不能保護我們一世啊!」


「在外邊,你要事事小心,慎言慎行,千萬別給人抓到話柄啊!」我提醒她說。


「你好嘮叨呢!這個我當然知道啊!」她滿腹自信地說,「要是當初你跟我一起參選的話,我們便有伴兒,我便不用孤軍作戰了!」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怎能跟你相比?」我自嘲著說,「再者,同台比賽,明明爭暗鬥是必然之事,我擔心會影響大家的友誼,所以我才『成人之美』,犧牲自己好了。我是否很偉大?你怎樣報答我?」


「你臭美啊!難道你覺得我會敗給你嗎?」她哈哈大笑,「但無論如何,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畢業後將會有一番成就的!」


「我也為有一個快將聲名大噪的選美冠軍為自己好朋友而感到自豪!」我興奮地說,「到時候,你千萬別反臉不認人啊!」


「我們是有福同享的好姐妹嘛!」她把我緊緊的摟著。


這一刻,忽爾覺得影藍好像變得世故了,是外面的花花世界令她改變?還是她要為了生存而不得不作出妥協?


 


 


 


(待續)

2011年6月17日星期五

下雨時才念舊

曾幾何時,在我們身上的衣履鞋襪,都是簇新的,只是經過時間的洗禮,再新的衣服鞋履也會變舊。當它們漸漸褪色及變舊時,我們便會嫌棄它們光芒不復當日,忘記了它跟我們曾共度過的美好時光,只因我們都是貪新忘舊的。但請回想,它們所以變得殘舊,究竟是誰一手造成的?是誰沒有珍惜它們而令它們折舊?


 


當我們買一件新衣裳、一對新鞋、一個新手袋時,我們一邊感到興奮無比,另一邊廂,每一次使用它時,也會顯得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小心使用它,深怕會把它刮花或弄髒(或弄壞)。有時,更會「擇日」,在一個好天氣、好心情時才把它首次帶上街!除非新買回來的是一把雨傘,否則,下雨天,一定不會是帶「新歡」上街的日子!(試回想,你曾否說過或心中劃過一絲念頭:「下雨天,當然不會穿新鞋子/新衣服!」?)


 


直到天下著雨時,我們才會猛然想起被「遺棄」已久的「老朋友」,舊衣服、舊鞋子(即使不是很舊,至少已失去昔日的新鮮感)才得以重見天日,畢竟,它們仍是跟我們風雨同路的好伙伴!它的外表,已經不再重要,最要緊的是,它能為我們遮風擋雨。然而,當雨過天晴後,我們一次又一次的把舊衣舊鞋丟在一旁,跟自己上街、「見大場面」的,是「新歡」,而不是「舊愛」,這是一個多麼可憐又殘酷的現實啊!


 


愛情不就是一樣嗎?當愛情剛萌芽之時,我們總會小心翼翼地作出保護,永遠把最好的留給他(),要對方得到最好的。但當時日遠去,新鮮感不再的時候,「真面目」便開始浮現,一切也變得理所當然,同甘共苦是「必然」,但要如昔日般愛惜對方的情景,便不復再了。當初的關懷與關心,現在聽起來便是「嘮叨」;昔日的緊張,是體貼的表現,現在卻演變成不信任,才會事事作出「質問」;昔日的優點長處,如今卻變成種種的缺點,不禁反問自己,「當初為何會愛上他/她」?


 


要是出現這想法時,有否想過,不是對方變了,也不是自己見異思遷,而是大家已經太習慣有對方的日子,時間慢慢把兩人的關係磨蝕,直到某一刻,猛然發現再也不能忍受對方的種種行徑,一個曾愛過的人,驟然變成一個討厭的人。


 


新鮮感,永遠只是曇花一現,要長期保持著這份新鮮感並不容易,它是需要時間、耐性去經營,才能令這份感覺延長一點。要是不把這份感覺珍而重之地保護著的話,便會加快它因磨蝕而流失的速度。


 


「貪新」是人之常情,但「厭舊」卻好像很無情,要令自己變得「有情」,倒不如試試想法子減慢它//她「變舊」的速度,令他們保持著歷久常新的狀態。

2011年6月16日星期四

網中人重見天日

大廈維修多時,雖然四周仍是沙塵滾滾,但重點維修大致上已經完成得七七八八,只是尚欠一些小型的工程繼續跟進,被困在「網牢」的日子終於得以完結。


 


可能你會問,只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紗網,又不是一塊密不透風的布,會有什麼影響?的確,透過小小的紗孔,仍可看到街外發生什麼事,但畢竟環境是被一層物料阻隔著,無論是晴天、雨天或陰天,微風狂風也好,在室內可算是沒什麼感覺可言。在炎夏之下,空氣更是悶熱難擋。對於一個習慣在出門前探頭看當天天氣的我來說,影響便可大了。我相信天氣報告,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是在出門前看到天在下雨,我便會乖乖地把傘子一併帶上街;要是看到雨勢已停,便會「勇猛地」什麼也不帶。正因為視線「受阻」,這個人肉目測天氣的方法便得停止使用。有時也因為錯誤估計天氣情況而被雨淋濕,在這幾天驟晴驟雨的日子裡,更是不敢鬆懈,天天傘子不離身。


 


再不想習慣,也無奈被迫習慣。就在這天,忽然重見天日(嚴格來說,稱不上是突然,事前有通告通知),只是當這一天真來臨時,心情難免覺得特別興奮!在街上看到藍天白雲的美景,在家裡,也想繼續欣賞!在家裡的小窗向外看,跟抬頭仰望天空,感覺雖然不一樣,但仍是令人(其實只有我一人而已)嚮往與癡迷!


 


雖然棚架仍在,但網牢卻不再,明澄的上空,夕陽餘暉盡收入眼簾,是一個久違了的美景!(要避開棚架拍攝,也有一定的難度)



 


不禁令我想起,人生高低起伏不定,有高潮也有低潮,沉著應戰,苦心忍耐,終有一天能苦盡甘來,等到天明的一刻!



我終於等到了!

網中人重見天日

大廈維修多時,雖然四周仍是沙塵滾滾,但重點維修大致上已經完成得七七八八,只是尚欠一些小型的工程繼續跟進,被困在「網牢」的日子終於得以完結。


 


可能你會問,只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紗網,又不是一塊密不透風的布,會有什麼影響?的確,透過小小的紗孔,仍可看到街外發生什麼事,但畢竟環境是被一層物料阻隔著,無論是晴天、雨天或陰天,微風狂風也好,在室內可算是沒什麼感覺可言。在炎夏之下,空氣更是悶熱難擋。對於一個習慣在出門前探頭看當天天氣的我來說,影響便可大了。我相信天氣報告,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是在出門前看到天在下雨,我便會乖乖地把傘子一併帶上街;要是看到雨勢已停,便會「勇猛地」什麼也不帶。正因為視線「受阻」,這個人肉目測天氣的方法便得停止使用。有時也因為錯誤估計天氣情況而被雨淋濕,在這幾天驟晴驟雨的日子裡,更是不敢鬆懈,天天傘子不離身。


 


再不想習慣,也無奈被迫習慣。就在這天,忽然重見天日(嚴格來說,稱不上是突然,事前有通告通知),只是當這一天真來臨時,心情難免覺得特別興奮!在街上看到藍天白雲的美景,在家裡,也想繼續欣賞!在家裡的小窗向外看,跟抬頭仰望天空,感覺雖然不一樣,但仍是令人(其實只有我一人而已)嚮往與癡迷!


 


雖然棚架仍在,但網牢卻不再,明澄的上空,夕陽餘暉盡收入眼簾,是一個久違了的美景!(要避開棚架拍攝,也有一定的難度)



 


不禁令我想起,人生高低起伏不定,有高潮也有低潮,沉著應戰,苦心忍耐,終有一天能苦盡甘來,等到天明的一刻!



我終於等到了!

2011年6月15日星期三

愛情病

愛情原是美好的。能遇上一個人疼愛及關心自己的伴侶,繼而一起生活,共同攜手建立一個家庭,分憂分享,是一件何其幸福美滿之事。再強悍的男人,看到心愛的女人,也會變得溫柔體貼;再獨立自主的女人,在心愛的男人前,也願意卸下女強人的一面,當一個小鳥依人,由男人「話事」。


 


愛情的魔力,的確神秘莫測,有誰會想到,一個日理萬機的男人,在上司下屬面前表現得理直氣壯,power十足,在女友面前卻可以卿卿我我,態度一百八十度改變?一個「不是少女」的女人,只要男人的肩膀一出現,立即變得柔弱無助,什麼事也要男人「出手相助」?


 


一切也是基於「愛」。


 


愛,可以令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把潛藏在內的「另一個自己」發揮得淋漓盡致。一個人,兩個面,原來可以很簡單!


 


只可惜,有時候,愛情會令人盲目,甚至失去自我,令自己長期變另一個人,在不知不覺間,成為愛情下的怪物、怪獸!


 


有些人,為了在愛侶面前表現出自己溫柔可愛的一面,刻意提高聲調,長期處於「嗲聲嗲氣」的至高境界,以肉麻到雞皮疙瘩的程度,「豬豬前」、「傻豬後」、你一句「BB」,我一句「HONEY」,身體「防冷」的機制完全失效。面對再熱的天氣,兩人仍是可以扭作一團,集眾人之力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另一個由愛情而起的「病徵」便是「無腰骨」。我不明白,為何好端端的一個人,當自己一人時,可以挺胸收腹,但在男人面前,腰身卻好像突然受了「化骨綿掌」般,全身放軟,像一隻無骨的軟體動物「依附」在男人身上。


 


第三個「病徵」,熱戀中的男女,只懂四目交投,眼中只有對方,身旁有什麼「閒雜人等」,一併不放在眼內,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似的。


 


第四個「病徵」,愛情令人的能力變得飄忽不定。有時候,它是最佳的麻醉藥,只要一心想著自己喜歡的人,便可以發揮無窮的小宇宙力量,再辛苦的事也可以一一忍受,以為自己無法完成之事,可以因為愛而「超額」完成。另一方面,有些人卻因著愛情的力量,令自己本身應有的能力,在伴侶面前卻發揮不了功效,連最基本的「求生本能」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手袋,像有千斤重似的,要男生幫自己拿;汽水瓶蓋不會開、食物不會自己拿著吃,雙手好像受了重傷似的,總括而言,但凡需要用手來做的事,全交給男生負責。


 


還有更多的不能盡錄‧‧‧


 


我同意,在戀人面前變得溫柔、仰慕對方的能力而把重任交給對方是無可厚非,可是,過分的「依賴」(甚或依附),對旁人或會造成不必要的滋擾。過分親暱的行為、怪聲怪氣的打情罵悄,還是留在較私人的空間或時間才表現出來吧,因為不是全部人也有著這種非一般的防冷機制。兩人再喁喁細語,也會有些密話不小心鑽進別人的耳朵去(旁人並不是刻意偷聽);別人也不是刻意地窺探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只是目光無處可逃,只能被迫看「軟骨功」或扭作一團的「油條」,相信沒人希望自己長期處於雞皮疙瘩的狀態吧?


 


(慘了,不知道寫了這篇後,會否被看成一個因妒成恨、「唔抵得」的變態女人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