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9日星期二

幸保不失

每人偶爾也會有冒失的時刻,忘記這樣、忘掉那樣。要是那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十分貴重的東西,即使忘記了,或不會引來嚴重後果,冒失也可當作是一個小懲大戒,教訓人們日後要更小心謹慎,加強記性,以後不要重犯。


 


有人可以一年內遺失一次身份證、兩次錢包;半年內遺失四個電話、兩束鑰匙;有人卻可以一生未曾掉過半分錢;這一切,除了代表那人是否獲得幸運之神的眷顧外,還得看當時人是否一個謹慎、警覺性高的人。


 


一直沒什麼優點及長處的我,唯一可以大聲高呼、令自己最感自豪的事,便是在遺失物件上的機會率是絕無僅有。一向行事小心的我,從沒有遺失過錢包、證件、電話,皆因這些全都是身邊最重要的東西,不論是神經緊張或是心神恍惚的日子,我也絕不鬆懈,以免因一時分神而為自己帶來一連串的煩惱。


 


 想不到,這個不敗之身,差一點便被「打破」。


 


習慣在候車時會把八達通準備在手,方便上車時不會因「尋寶」而對後來的乘客造成不便。正當如常的把八達通拿出來時,卻發覺它「不在其位」,起初不以為然,還本能地準備把後備卡拿出來。然而,因著車輛還未到,仍能騰出時間找尋,故小心翼翼地查看袋子。可是,不看還可,一看心也慌了。找遍了整個袋子,翻箱倒篋也找不到八達通的蹤影。


 


金錢上的損失事少,遺失卡及證件後所帶的後遺症事大。內心既恐慌又擔心,然而,已不幸發生了,再懊惱也於事無補,只好稍微定下心神,帶著涼了半截的心,決定沿著舊路折返,低頭查看,希望有奇蹟出現。


 


一直走呀走,仍是不見它的蹤跡,芳蹤杳然,心中雖已作了最壞的打算,但卻心有不甘。只好硬著頭皮,跟商場職員報告,希望在絕望中尋回一絲希望。心急如焚的我,一臉擔憂,向對方形容失物的形狀、顏色‧‧‧基本上能說的也一一相告。想不到,奇蹟再次降臨在自己身上。看到對方一臉洋洋得意的表情(在我眼中,那是善意的笑容,可能他看到我太擔憂,想給我一個驚喜),我便知道希望沒有落空,我的證件、卡,真的重現在眼前!


 


千句多謝、萬個謝意,也不能完全表達內心的喜悅,本已遺失的失物,再次投進我的懷抱,免除了之後種種的煩惱,簡直比中獎更興奮!


 


回想起來,我知道是太多的巧合併湊而成,否則,也不會幾乎發生「零的突破」的意外。


 


在人來人往的通道上丟掉物品,竟然能失而復得,除了要說一聲「好彩」外,還要感謝路不拾遺的人。或許是好心人發現失物,然後交給有關職員,也可能是職員在巡查時拾獲,無論如何,是他令我免除補領的煩惱,這才是最難得。與此同時,沒有絲毫的損失,更是喜出望外!這代表現今社會還有路不拾遺(而不是拾遺不報)的人,誠實之心,值得嘉許!


 


有些人會因一時貪念而把失物據為己有,有些人即使沒有據為己有,也可能因著一時搗蛋而把它收藏起來,令失物未能物歸原主。失去的物品,或許一點也不值錢,卻可能是連金錢也買不到的珍貴品,同時也會為冒失的失主帶來一定程度的煩惱。


 


經一事,長一智。我曾跟自己說過,犯錯一定會有,但我一定不容許自己在同一錯誤上錯兩次!因此,我會深深記著這幾乎帶給我很多麻煩的教訓,從此要更小心謹慎,絕不能成為一個冒失鬼!另一方面,我定必會銘記在這件小事上幫助我的「無名恩人」,是他為我帶來奇蹟!要是將來給我遇上另一位冒失鬼的話,我定必會把這路不拾遺的精神「發揚光大」,令他知道,謹慎的重要,同時,世上滿希望,不是人人也心存貪念的。


 


每人走一小步,便能令世界變得更美好。

2010年2月7日星期日

甘味濃情(四十八)

一星期後,耀昌的傷勢已逐漸康復,但仍然需要細心照料。故此,他仍是留在家中,天麗負責牌檔的工作。因著他在家的時間多了,跟孩子們相處的時間也增加了不少。


「爸爸,後天學校舉行陸運會,你會來看我比賽嗎?」柏禮問。


「爸爸很想出席,可惜我的腿還未完全康復啊。」耀昌回答,「不如,由媽媽代表出席,好嗎?」


「不‧‧‧好‧‧‧」柏禮心裡嘀咕著。然而,當他看到爸爸受了傷的樣子,卻又不忍心說出來。


「還是算了吧。」柏禮最終說出口,可是,耀昌卻看到兒子失落的樣子掛在臉上。


「你真的很想爸爸出席嗎?」耀昌試探著兒子。


柏禮抿著嘴,輕輕地點頭。


「好吧。」耀昌拍拍兒子肩膀,「爸爸的傷,其實已經好轉了不少。只要慢慢走,應該不成問題的。」


「真的嗎?」柏禮笑容重現。


「爸爸從不跟柏禮說謊的。」


「多謝爸爸!」柏禮擁進爸爸的懷中。


「但是要先得到媽媽准許才行呢。」耀昌說。


「爸爸,快點!快點跟媽媽說!」柏禮催促著。


「你這急性子,真拿你沒輒。」他微笑。


 


「什麼?你要到柏禮的陸運會?」天麗聽到耀昌的提議,大聲地說。


「這是兒子第一年參加的比賽,作為父親,應該身體力行,給兒子打打氣,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希望啊。」耀昌說。


「但是以你現在的樣子,怎樣出席?」


「你還記得在意外發生之前,柏禮拿著學校通告時的興奮樣子嗎?那時候,我已答應了他會出席。只是,想不到會發生小意外吧。要是我未能出席,他一定很失望的。」


「始終,你仍是未百份百康復啊。」天麗擔心著他。


「有你在旁照顧我便可以了。」耀昌開始撒嬌。


「你啊,你跟小孩子一樣。」天麗說。


「媽媽答應了!」耀昌高興地說。


******


陸運會當天,他們一家高高興興地一同回到學校,柏禮滿臉自信為比賽作準備;柏恆、柏渝跟同學們玩得不亦樂乎;耀昌夫婦便跟其他家長坐在觀眾席看比賽。


各項比賽也進行得如火如荼,「努力、加油」聲此起彼落,歡呼聲不絕於耳。每當耀昌跟天麗看到柏禮比賽時,便為他吶喊助威,在場內的他,彷彿也聽到父母為自己打氣,跑得特別賣力。


 


在擲豆袋比賽中,柏禮得到第二名,站在頒獎台上的他,高興到不得了,不停揚手,同時,視線不停地在觀眾席上游走,找尋父母的蹤影,最後也看到父母,向他們揮動著獎牌,露出勝利的笑容。


「我們的兒子真的長大了。」耀昌自豪地說。


「對。」天麗也表現得非常高興,「我甚至妄想有一刻,真的寧願他們還未長大,繼續向我撒嬌。」


有父母不希望子女長大成人?」耀昌失笑。


「那人就是我嘛。」天麗笑著說。


 


柏禮除了參加擲豆袋比賽外,還參加了短跑。小朋友總喜歡跑跑跳跳,對柏禮而言,跑步絕無難度,只要不停向前跑,向著目標進發,要擠身 三甲 之列,應該不成問題。可惜,意外這事,卻非能預測。在他一鼓作氣的往前跑時,卻不幸摔了一跤,膝蓋的皮被磨損,流血收場。本應勝券在握,最後卻與獎牌擦身而過,無緣問鼎 三甲 ,失望之情,盡顯在臉上。


「你沒事吧?」柏禮的同學,梁采兒扶他到醫療室清洗傷口。


「有點痛。」柏禮有著爸爸的遺傳,堅強、不怕痛。


「剛才我有看你比賽,你跑得真快!要不是跌倒的話,說不定冠軍便是你呢。」采兒替柏禮失落於獎牌而感到不值。


「沒所謂吧。我也拿了擲豆袋的獎牌,已算是不錯了。」雖然柏禮有一絲失望,卻不想給同學看見。


「明年再接再厲吧!」兒鼓勵著他。


「嗯。」


「謝柏禮,你跟你爸真是一模一樣!」一把聲音的出現,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什麼?」柏禮不明所指。


「我─說─你跟你爸真是一模一樣!」那人重複著說。


「我是爸爸的兒子,當然一樣。」柏禮一本正經地說。


「是嗎?」那人原是柏禮的同班同學,韋諾彬,語帶譏諷地說。


「杉仔,你說什麼?」柏禮開始有點不耐煩,「難道你不像你爸媽嗎?」


「是『彬』,不是『杉』!」韋諾彬重申,他最討厭人家讀錯他的名字。


「是什麼也好。究竟你想說什麼?」柏禮繼續追問。


「你爸是瘸子,你也跌跛了腿,不是一樣嗎?」韋諾彬在譏笑他。


「誰說我爸爸是瘸子!他不是!他不是!他只是受了傷!」柏禮非常激動。


「我見他腳被繃帶包裹著,一拐一拐的走著!」韋諾彬仍是咄咄逼人。


「你再說我爸爸,我便跟你不客氣了!」柏禮從未如此大聲呼喝人,令坐在他旁的采兒也不敢作聲。


「你敢!」韋諾彬繼續作出挑釁。


柏禮怒不可遏,他攥緊拳頭,盡量抑制自己憤怒的情緒,可是在某一刻,他看到韋諾彬發出輕蔑的嘴臉,再也忍受不了,無懼腳上的痛楚,衝向韋諾彬跟前,揮拳打了他一下。


為柏禮清洗傷口的老師,因事剛離開了醫療室一會兒,甫回到室內,看到兩名學生扭作一團,立即把他們分開。


「老師,我要投訴謝柏禮!他打我!」韋諾彬先發制人,跟老師投訴。


柏禮知道自己不對,低下頭,默不作聲。


「謝柏禮,可以跟老師解釋一下剛才發生什麼事嗎?」老師以為他會把經過和盤托出,可是柏禮卻不為自己辯解,有點驚訝。


柏禮只是低頭不語,咬著雙唇,兩行淚水簌簌而下。


「韋諾彬、梁采兒,你先出去一下,老師會先了解事情。」老師說,韋諾彬只好悻悻然離開,臨離開前,還偷偷地跟柏禮作了一個鬼臉。


「謝柏禮,有什麼事可以跟老師說嗎?」老師溫柔地問。


「沒什麼‧‧‧」柏禮仍是抿著嘴,拭著控制不了的淚水。


「我從沒見過柏禮動手打人,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的。要是你 相信 老師的話,便跟我說,我會為你主持公道。」


「他‧‧‧他‧‧‧他說我爸爸是瘸子‧‧‧」柏禮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再說一遍,這兩字彷彿成了一把鋒利的刀,再次插入他的心坎裡,「他‧‧‧他‧‧‧他不是‧‧‧」


「傻孩子。」老師把他擁進懷裡,「我知道你是乖孩子,有同學嘲笑自己爸爸,心裡一定很難過,很不好受了。」


柏禮只是低下頭不停啜泣。


「我會跟韋諾彬說清楚,之後著他跟你道歉。」老師沒有偏幫任何一方,只是以事論事。


柏禮仍是沒什麼反應。


「老師幫你貼上藥水膠布後,還有沒有痛?」老師企圖改變話題,把他的視線轉移。


「不太痛了。」柏禮開腔說,「老師‧‧‧」


「什麼事?」


「我會不會被記缺點?會不會被記在手冊裡?」柏禮一臉擔憂,「可不可以不告訴爸爸、媽媽?給他們知道了,他們會不高興的。」


「沒問題。」老師一口答應,「錯不是你,我為什麼要記你過?」


柏禮舒一口氣。


「不過,無論同學們做錯或說錯什麼,你也不應該動手打人的。」老師說,「要是你也出手的話,你便也有錯了。」


「知道。」柏禮低下頭,「我以後不敢了。」


「抬起你的頭。」老師說。


柏禮乖乖的看著老師。


「看著我。」老師繼續說,「爸爸受傷,你一定很心痛。他沒有錯,你也沒有錯,不用因著他人一句無心的說話而感到自卑。相反,你應該要感到自豪。縱然爸爸受了傷,但他卻不怕痛,努力地一步一步到學校為你打氣。你有一個如此疼愛你的父母,不是應該開心嗎?你說對不對?」


「對!」


「縱使爸爸現在受了傷,終有康復的一天,那時候,你還要跟爸爸賽跑呢!」


「對!」柏禮破涕為笑。


「你猜誰會勝出?」老師問。


「爸爸!」柏禮最崇拜父親。


「那麼,你要努力練習,終有一天,會比爸爸跑得更快的!」


「知道!」


「好了,現在你快點回去,跟你的同學吶喊打氣吧!」老師示意他離開。


「再見老師。」柏禮轉身離開,繼續參與及欣賞餘下的比賽活動。


 


賽後,耀昌跟天麗帶著三名小孩放學回家,途經公園,他們便坐下來休息一會。


「腿還痛嗎?」天麗看到柏禮的膝蓋上的藥水膠布,關切地問他。


「還有一點點。」柏禮忍著痛說,「我會像爸爸般堅強的。」


「傻小孩。」耀昌摸摸他的頭顱,窩心地說。可是柏禮眼角卻泛著淚光。


「因為輸了比賽,所以不開心嗎?」耀昌並不知道兒子在醫療室發生的事,看到兒子悶悶不樂之情,便以為他是因為失落於獎牌,加上在人前跌倒而深深不憤,「跌倒了,最重要是學會爬起來,重新出發,明白嗎?」


「嗯。」柏禮點頭和應著。


「哥哥笑一笑吧!」柏渝看到哥哥悶聲不吭,逗著哥哥。


「我為什麼要笑啊?」柏禮整天心情也不佳。


「因為我想你笑啊!」柏渝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是哥哥,我想在何時笑便何時笑,不用你來管束。」柏禮答。


「就現在笑嘛。」柏恆也跟著說。


「你們兩人很煩呢。」柏禮皺著眉,「我才不跟你們玩啊。」


「玩吧!玩吧!」他們兩人推著哥哥說。


「我受了傷,不玩了。」柏禮不理他們,自個兒走到媽媽身旁。


「哼!不玩便算!」柏渝也沒耐性跟哥哥糾纏,拖著柏恆轉身便跑到另一個角落,留下柏禮跟父母在一旁。


「柏禮,為什麼你今天脾氣這樣暴躁?恆恆、小渝也只是希望你開心而已。你這樣對他們,他們會不開心的。」天麗說。


「對不起。」柏禮道歉說。


「弟妹年紀比你小,未懂事,想說便說、想做便做,其實他們心中很疼惜你這個哥哥的。」天麗繼續說,「放心吧。他們的優點便是很善忘,一轉眼,他們又會忘記得一乾二淨,不會放在心上的。待會兒,你拿這些小糖果給他們吃吧。」


「知道。」


不出一分鐘,遠處便傳來柏恆、柏渝的聲音。


「哥哥!哥哥!快來看!看看這小蝸牛!」他們一同指著在地上慢慢蠕動的小蝸牛。


「很醜啊!」柏恆看真一點,掩著眼睛說。


「我說很可愛!恆恆真膽小!」柏渝說,「哥哥,你說是可愛還是可怕?」


「可‧‧‧愛!」柏禮笑著說,說罷,他更企圖把它捉起。


「把牠放下來吧!」柏恆不忍,「牠想回家啊!」


「或者牠跟我們一樣,先四處玩玩,才回家呢!」柏渝反駁他說。


天麗看到柏恆有著一顆惻隱之心,一臉安慰,走上前來幫他解窘。


「恆恆說得沒錯。小蝸牛要回家,我們不能自私地要求跟牠玩而耽擱牠回家的時間啊。」天麗嘗試用一個簡單易明的方法跟他們解釋。


柏禮只好無奈地放下小蝸牛。


「我們回家吧!爸爸跟柏禮也是時候要回家休息了!」天麗趕著三人起來。


「我要拖著爸爸!」柏渝搶先說。


「我要拖著媽媽!」柏恆不甘示弱。


「那我怎麼辦?」柏禮扁著嘴。


「我要拖柏禮!」耀昌跟天麗巧合地齊聲模仿著子女的口吻說,逗得三個小孩哈哈大笑。


 


 


~~~待續~~~

2010年2月6日星期六

說話的藝術

同一句說話,氣調不同、語氣不一、表情有別,所帶出來的意思也可以完全不一樣。一向不善辭令的我,只要能跟人家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已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要是要在表達意思上加上一些修飾字句,對我來說,可不是一件易事。


 


有些人率直不造作,「有碗話碗,有碟話碟」,說話從不轉彎抹角,率直得令人吃驚。偏偏,這些人卻是最簡單直接,不用猜度,便知道對方需要什麼,即使開罪別人,也會輕易獲得別人的原諒;


有些人喜歡玩弄文字,咬文嚼字,明明一句簡單的說話,卻喜歡帶人「遊花園」,說上大半天也未能說出重點,浪費時間;


有些人卻處於以上兩者之間,卻用錯方法。應該坦率時卻表現得矯揉造作,應該婉轉時卻忽然率性得令人吃一驚,難以捉摸;


最聰明的,當然是在適當的時候,能把說話「美化」,不會把意思省略,也不會把是非黑白顛倒,混淆視聽。


 


最完美,當然是能做到最後的一種人,然而,自問還沒有到達這「道行」,不求能「美化」句子,但求在表達事實的真相時,不會把意思扭曲,把氣氛搞垮。明明想用幽默手法把說話說得生動一點,卻偏偏令人感到自己在諷刺別人;明明只是一臉認真地說話,卻令人覺得自己擺架子;這不是一件可惜的事嗎?


 


十分羨慕一些很會說話的人,不是說喜歡聽他們的「甜言蜜語」,也不是喜歡他們的「油腔滑調」,而是欣賞他們能以另一種方式來表達同一件事。同是稱讚、同是責罵,以不一樣的「格調」來說出來,讚美之句令人聽得非常愜意,一點也不虛偽造作;責備他人時,也不會令人難堪。


 


遇上有人做錯事,當面斥責,似是理所當然。怒氣雖是可以抒發出來,可是,被責者卻可能心有不甘,無奈處於那環境下,只能默默低頭認錯,事後能否確實認清問題所在而知錯能改,還是死性不改、故態復萌,還是未知之數。相反,要是能把問題婉轉地轉述出來,令對方「自覺」做錯事而感到歉意,不是更高境界嗎?何須動怒,傷身傷心?


 


同樣,稱讚人,也需要一定的技巧,直接讚賞,當然十分受落。然而,有時候,稱讚也可能只是禮貌的一種,未能如實反映事實,便不能輕言相信。


 


以自己為例,沒什麼才幹的我,如何能贏得到人家的讚賞呢?當中,一定會進行適當的「過濾」程序。是真的話,便會全數接收;是善意的稱讚,便會當作是一個笑話,一笑置之。最高境界是,明知是開玩笑的讚美、明明是一個「美麗的謊言」,不但沒有虛偽的成份,卻能令聽者笑盈盈,心花怒放。


 


有人會故弄玄虛,把美麗的謊言說成似是而非,要是少一點判斷力的話,更會令人深信不疑。相反,刻意道出一個謊言的謊言,明知不是事實,卻以另一種說法,說得「誠懇可信」,不失是一種另類的娛樂。


 


看來,我仍需要繼續努力,才能做到這境界呢!

2010年2月5日星期五

變正D

從小到大,我也是一個不多言的女孩。不多言,或許跟自信有一點關係。與其害怕做錯事,害怕說錯話,倒不如變得沉默,犯錯機會也少一點。雖然少說話,多做事,與自信永遠保持著一段距離,但卻並不代表是自卑。然而,當人們覺得中學時代是最無憂無慮、最快樂的時刻時,卻是自己最黑暗的時代。


 


不知道從何年何月開始,自信心越來越少,自卑心越來越重,重得令人吃不消、透不過氣來,天真瀾漫的笑容,很少機會在面上出現。


 


被自卑心浸淫了多年,已經根深柢固,難以自拔。有時因著一件小事,也會觸動到敏感的心靈,心中會莫名其妙的自卑起來,自感難過。


 


在別人眼中,我或許是一個一帆風順的人,沒受過什麼挫折似的。然而,這卻非事實。其實,我每走一步,也不是如其他人眼中般稱心如意,當中一定給我一些考驗與磨練。最令我感到安慰的是,每當我覺得自己到了絕處、無法前行時,上天總會給我一絲機會,令我絕處逢生,不用跌進無望的深淵,是一次又一次的機會,把我從黑洞中拯救出來。每次想起一幕幕驚險的過程,雖然得不到最好,但至少不是最差的一個時,心裡也會暗自舒一口氣。偶然,當自卑感「發作」時,便會覺得自己總是「低一線」,同樣的事,人家看到是正面的,我看到的,卻是負面。


 


高高低低的心情,就如過山車一樣。


讀書時自卑;


畢業後,因工作的關係而令我變得開朗、自信;


之後的工作種種,令我對自己產生懷疑、不安;


再從不安到迷茫;


從迷茫到「彷彿」了解自己而抒懷;


 


我真的能由昔日敏感的含羞草,變成一株不輕言放棄、不被打擊的小野草嗎?還是我仍是停留在「牆頭草」階段,搖擺不定,時而喜悅,時而失落自困?


 


從朋友身上,我學會了反省。同樣的事,我看到甲會自怨自艾,明明上天已給予機會,但當得到機會時,卻仍是左挑右選,在雞蛋裡挑骨頭,諸事不滿。相反,乙卻能持感恩之心,珍惜得來不易的機會。


 


一樣事,兩種態度,你會怎樣選擇?


 


我相信,上天是公平的。


 


縱使前路崎嶇,有著不少沙石阻擋著我們前進,然而,能好好把握機會,即使只有一個再細微的機會,也可化為無限的生機。要是只抱怨為什麼得不到這樣、得不到那樣,我相信,機會不但會悄悄流走,更甚者,連最後一個細如塵土的機會也會被上天奪回。


 


這便可以解釋,為什麼有些人總是怨天尤人,事事嗟天怨地,幸運之神當然無法落在自己身上,為沒選擇而苦惱;相反,有些人的機會卻多如恆沙,為太多選擇而煩惱。


 


想法正面,人會變得積極;相反,想法負面,連帶身邊的人的情緒也會受到影響。


 


我知道,要改變在體內植根已久的自卑心是一件很難的事,然而,我卻不會忘記,在每一個幾乎絕望的階段裡,上天給我一次又一次的機會,把我營救出來,否則,你們現在看到的,可能是一個更自卑、更沒自我的「我」,自卑到無法面對任何人。


 


請容許我偶然「心情低落症」病發,因為我知道,這只會維持一段短時間,不消一會,我又會變回那擁有「一號笑容」、「二號表情」的我。


 


我相信,心情低落,為時只會越來越短,負面思想以倍數遞減,正面思想卻以倍數遞增。


 


變「正」D的日子,應該離我不遠。應該是吧?


 


 


(P.S.:「一號笑容」、「二號表情」,是因為我不太會笑,每個表情也是一模一樣,故有此「別號」)

2010年2月4日星期四

舊瓶新酒的騙局

那怕是再老土的橋段,再舊的方法,只要腦筋一轉,「靈活」地把「場景」稍微更改,便會吸引到一些有貪念的人上當。


 


上當被騙手法層出不窮,根本無法把這些橋段一一列明,從而加以防備。騙局天天新款,日日不同,令人防不勝防。然而,匪徒所以能奸計得逞,成功瞞天過海,主要原因,也是拜一個「貪」字所賜。要是沒有這貪念,再巧妙的騙局,也只是一個謊話,令人一笑置之。


 


貪念會蒙蔽雙眼,令本來能明辨是非之心頓時消失於無形。想不勞而獲,不費吹灰之力而達到某目的,從而快人一步,也是「貪」的一種。沒有貪念,便不會令不法份子有機可乘。


 


我們也是人,沒有人是沒有貪念的:小孩子貪玩,想玩?便要乖乖地做好功課、把書本溫習好,才可以騰出時間玩遊戲;大朋友貪玩、貪錢?便只好努力工作,賺到金錢後,便可以「work hardplay hard」。要是用得其法,擁有少許貪念,也是人之常情,有時也可以成為一種推動力。


 


然而,從古到今,也有不少人「既貪且懶」,不願付出,卻希望得到更多,有心人覷準這人性的弱點,便會出動騙人。那怕是橋段陳舊,只要說得七情上面,自然有人自願上釣。


 


我們不是看過警訊內的街頭騙案嗎?為什麼我們只會在電視機前譏笑「受害人」的愚昧無知?但當自己在街上時,卻甘願乖乖被騙?我們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可是當被困在局中時,卻比其他人更無知。


 


為了轉運、為了急於得到多一個「機會」,對一個連小孩子也不會相信的謊言深信不疑,是太愚笨?天真得太容易相信人?還是被說得天花亂墜的謊話而心癢癢?


 


世上沒有不勞而獲之事,一分耕耘,也可能只有半分收穫,要是連這「一分力」也不願意付出的話,更不要妄想能得到回報(以前我還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可是經過年月的洗禮,發現事情是不由自己控制,凡事,盡了力,無愧於人便好了)


 


以小博大,還可以當作是一種博彩心態,即使損失再慘重,也只是金錢上的損失。然而,為什麼還有人天真得以自己的身體作抵押,明知對方是為了佔自己便宜,也願意「犧牲」?要是細心想清楚,純以金錢作誘騙,男女均可,然而,要是需要用上身體作本錢,才能達成心願,這「方法」難道只適合其中一方?


 


正因為想走捷徑的人太多,才令不法之徒有機可乘,再荒謬、再不可思議的騙術也能成功瞞天過海。可惜,惡事仍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再完美的佈局,也會有被揭穿的一天。只是,縱然能成功把不法之徒繩之於法,受害者已被自己的無知所傷害,當中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


 


既然知道世上沒有不勞而獲之事,也別妄想自己能比別人更僥倖。與其把時間、心思放在如何走捷徑,倒不如腳踏實地,憑實力闖出一片天地。只要心無雜念,便可以連壞人想乘虛而入的機會也堵截了。


 


這思想很守舊、很難出人頭地嗎?這總比別人騙財騙色後,才後悔一生來得好吧?


 

2010年2月3日星期三

睡相

誰的睡相最可愛、最美麗?


 


除非自己刻意在床前放一個攝錄機記下自己的睡相,否則自己是無法知道自己的睡相是怎樣。


 


恕我天真,個人覺得,童話故事內的睡公主,無論是清醒,還是睡著,也是很美。試想想,有誰可以像她一樣,在睡著時仍是甜美可人,而不是醜態畢露?無何否認,童話故事,是把現實理想化,脫離現實,然而,我們的確是跟著這些童話故事一起成長,在面對殘酷的現實前,仍對「世界是美好的」深信不疑。


 


在生活上,我們可以時刻「高度戒備」、以最佳姿態示人。然而,當一個人累極而睡,精神處於輕鬆狀態,潛意識佔據著腦袋,放下平日的意識,呼嚕呼嚕地睡著。鼻鼾聲?流口水?揉眼睛?擦鼻子?夢囈連連?這些事,在無意識下全都做了!幸而,這些事只有自己才知道(或是連自己也不察覺),否則,一定令人貽笑大方。


 


除了正常睡眠時間外,很少機會在其他時間合上眼睛睡覺,更不會在車上睡覺。除非,那一天精神不佳、身體不適,雙眼根本不想睜著,看什麼也不順心,便會閉目養神。閉上雙眼,並不代表睡著,只是不願接受外來的「刺激」,想清靜一會兒,耳朵仍能聽到周邊的聲音,內心仍在「盤算」、幻想著車子駕駛到那一條街,偶然打開眼睛,查看車子的正確位置,確保不會錯過下車的車站。


 


然而,有些人,卻能無拘無束地在車內呼呼入睡。身體隨著車子而左右搖晃,輕則有節奏地跟窗邊「打拍子」,發出撞擊聲,嚴重者,即使坐在身邊的,是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也會不自覺地依在對方肩膀上。要是坐在這些熟睡的人身旁,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有人會低著頭小睡片刻,有人卻會張開口,肆無忌憚地仰天熟睡,眾生相,盡入眼簾(當然,我不是刻意地偷看,更不是有此癖好,只是在擠迫的車廂內,雙腿無路可逃、雙眼無處可避,才逼不得已看著陌生人的睡相)


 


曾經分別遇上兩個人在車中的睡相,至今令我難以忘記。


 


兩人同是穿上校服的學生,後生可畏,可是卻是在車內睡得最香的一人。可能她們經過一天密集式的課堂生活,疲憊不堪,當下課後坐車回家時,便呼呼入睡。最令我印象難忘的,並不是他們能在短短的車程內作「深層睡眠」,相反,是陪伴在她們身旁的母親。


 


或許,因為有親人在旁,他們才能如此安心地睡吧?她們不用擔心錯過下車的時刻,也不用擔心身體因無意識的左右搖晃而弄傷自己,因為她們知道,在身邊有著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可以保護著她們。


 

縱然睡相未必吸引、可人,然而,要是能在親人的「保護」下,放心地在陌生環境裡安睡,也算是一種福氣吧?

2010年2月2日星期二

無常

要是可以選擇的話,有誰不想入住「黃金山莊」、「富貴豪庭」、「卓越花園」?然而,能入住八萬元一呎的豪宅又有幾人?無法入住,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入住八十呎的單位。


 


當那些「黃金山莊」、「富貴豪庭」的實用面積越來越「縮水」,樓層三級跳,樓價更是以幾何級數遞增的同時,我們覺得以前興建的唐樓的間隔更實用、寬敞,即使沒有偌大的會所,沒有堂皇的裝潢,仍有一定的吸引力。雖然間隔實用,可是,經過數十年的風吹雨打,日久失修,再好的樓宇,也會變得殘舊。可惜,仍有為數不少的市民,因著生活足襟見肘,無何奈可地明知地方有危險,卻仍需要居住在一個環境並不理想的地方。


 


試問有誰會想到,一幢樓高數層的建築物,會在瞬間變成一堆頹垣敗瓦?自己的家園霎時夷為平地?有些更不幸被往日自己踏足的磚頭所活埋?


 


看到有人不幸在意外中死亡、看到居民痛失家園而顯得徬徨無助、看到目擊意外的市民猶有餘悸、及在旁受到波及的其他居民的無奈,既令人擔憂,也令人心寒。從另一個角度看,在這意外中,看到不少街坊、鄰居在意外發生前後,願意伸出援手,在危急關頭,逃生之際,也不忘大聲呼喊,著其他單位的鄰居也一併逃離現場;有的更是身體力行,以行動去扶助一些老弱人士脫離險境,充分顯出人間有情。要不是大家互助的話,相信死傷者人數更多,情況更惡劣,後果更不堪切想。


 


能僥倖從死神中逃出來,猶如重生一次。再多一次機會存活,便不要白活。雖然前路仍是十分艱辛,然而,有什麼比活著更珍貴?只要還能吸著一口氣,代表仍有機會、仍可改變。


 


這次的意外,令人慨嘆生命的無常。當我們以為存活是必然的時候,一場飛來橫禍,一樁突如其來的意外,便把全盤的計劃一併打翻。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未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便已不能再吸入一口氣,再好的計劃,也只成泡影。


 


沒有人能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然而,在有生之時,能多點關心別人,對別人付出多一點愛、少一點自私自利的行為,給予身邊的人一點小關懷,說不定,能改變別人及自己的一生,命運從此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