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6日星期一

二月三十日(4)



在穎淳的成長過程中,沒有太多的朋友在她身邊出現,唯獨凱凡,經常伴著她,令她能感受到友誼的可貴。只要有凱凡在身邊,穎淳便顯得更加開朗。穎淳的母親,更把凱凡視作女兒般看待,經常把她召回家作客。她們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要密切,凡事有影皆雙。只可惜,她們之間的友誼,並未為外人所完全接受,有些人總覺得凱凡跟穎淳交朋友是別有用心,而不是發自內心地跟她做朋友。然而,無論外邊的人如何懷疑這段友情的真確性,穎淳仍是真心相信好友。


 


隨著時間的流逝,穎淳的真誠及堅韌不屈的精神,慢慢感染及打動身邊的同學。昔日飽受排斥的她,跟同學的距離漸漸拉近。起初同學們待她猶如「怪獸」一般可怕,到現在逐漸接受她,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穎淳為此而感到高興不已,另一方面,她卻因此而面對另類煩惱:凱凡的嫉妒。


 


在凱凡的心目中,她是穎淳的唯一及真正的朋友,是其他人嫌棄穎淳在先,唯獨她願意跟穎淳交朋友,只有她,才稱得上是穎淳的朋友。凱凡看到穎淳已不像以往般被孤立,她的「存在」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她害怕穎淳在贏得其他的友誼的同時,會逐漸捨她而去,因此,她經常為著一些雞毛蒜皮之小事而向穎淳大發雷霆。為了此事,穎淳感到十分為難,她樂於跟其他人交朋友,卻又怕凱凡以為自己把她遺忘而感到十分苦惱。


 


某天,穎淳在分組習作中,並沒有跟凱凡編成一組,在下課後,凱凡不發一言,悶聲不響便離開課室。


 


「你看凱凡多麼小氣,為了這些芝麻小事而發脾氣!」坐在穎淳旁邊的姚津津說。


「別這樣說凱凡吧。」穎淳皺著眉頭說,「換了是我,我可能同樣不高興呢。」


「她太霸道了。」津津不忿凱凡的所作所為,「只是分組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這樣揮袖離開,太孩子氣了。」


「都是我不好啊!」穎淳帶著自責的口吻說,「一直以來,我跟她都是同組的。這次我並沒有事先向她提及,她在沒有心理準備下被『遺棄』,心裡一定不好受了。」


「你就是太遷就她!」津津說,「你根本沒有做錯,加上,你不是她的『附屬品』,更不是她獨有的,你可以有認識其他朋友的權利,她不可以這樣自私啊!」


「不是這樣的。」穎淳仍是處處維護自己的好友,「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她難過,我是知道的。」


「她根本是橫蠻無理,難道你認識新朋友也是錯嗎?」津津生氣地說,「要是她是你的真正朋友,她不是應該替你認識新朋友而感到高興嗎?」


「在我感到最徬徨無助的時候,她是唯一待我最真的朋友,我不會忘記這段日子的。」穎淳衝口而出。這番話,穎淳從沒向任何人提及過。


「因此你便對她事事忍讓?」津津問,「你好白痴啊!」


「你是不會明白的。」穎淳輕嘆著說。


「你當心被她利用。」津津終於說出心底話。


「縱使被她利用,我也心甘情願,況且,她是不會利用我的。」穎淳對凱凡充滿信心。


「她就是要利用你對她的信任!」津津說,「我不再跟你爭論,因為無論如何,你仍會義無反顧地維護她,你好自為之吧。」


 


直到放學時,凱凡仍是對穎淳不瞅不睬。往日她們會結伴回家,這天,穎淳還未來得及跟凱凡解釋,她卻已先行離開,留下穎淳獨個兒回家。


 


穎淳已經忘記了有多少個年頭沒試過一人獨自回家,這天回家的路途特別漫長,她感到份外難過。她滿腦子也只想著如何跟凱凡解釋,並沒有留意馬路上的情況,一不留神,幾乎給車子撞到,幸好給一位熱心人士叫停,否則,後果堪虞。


 


「你還好吧?」那名男士把穎淳拉到一旁,問道。


穎淳驚魂未定,只懂不停地搖頭。


「過馬路時要專心一點啊!」他繼續說,「你沒有家人陪同你回家嗎?倒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雖然穎淳對熱心人的幫忙深存感激,但她還是婉拒對方的好意,再次道謝後便離開。這時,她深深體會到有凱凡在身邊的重要性。她更立定主意要到凱凡的家裡解釋清楚。


「凱凡,對不起。」甫到達凱凡的家,穎淳便向好友連聲道歉。


「你沒做錯事,不用道歉。」凱凡口中雖說沒事,但她仍是鼓著腮,慪著氣說。


「別那麼小氣吧!」穎淳拉著她的手臂說,「幾乎全校也知道,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嘛!此生不變!」


「你還說我小氣!」凱凡更加憤怒,「我就是這樣小家子氣!你可以跟我絕交,在外廣結良朋吧!你‧‧‧你不需要我了!」


「我最需要你啊!」穎淳對凱凡說,「是我錯了!我還以為你希望跟其他同學同組,擦出新火花啊!所以我才跟津津同組‧‧‧」


「藉口!」凱凡別個臉說。


「現在我受到教訓了!」穎淳握著雙耳,作道歉狀說,「剛才,沒有你陪伴我回家,途中幾乎發生意外呢!幸好有一名熱心人士拉我一把,否則我便成了車下亡魂了!」


「是嗎?」凱凡問,「你‧‧‧現在沒事吧?」


「有你在便沒事了。」穎淳說,「你原諒我吧!」


「我才沒有你想像中的小氣。」凱凡說。


「太好了!」穎淳說,「明天‧‧‧我跟老師說,希望她能重新安排,讓我倆同組吧。」


「別那麼麻煩。」凱凡拒絕說,「我不想引來其他同學的非議,橫豎跟誰一組也是一樣。」


「凱凡是全世界最好的!」穎淳大聲說。


就這樣,她們再次冰釋前嫌。


 


第二天,她們如常地上課。津津看到凱凡離開課室,前往教員室找老師時,她才敢開腔跟穎淳閒聊。


「你沒事吧?」津津問穎淳。


「什麼事?」穎淳不明所指,反問津津。


「昨天,我在車站候車時,看到你幾乎被車子撞到,嚇死我了。」津津說。


「原來你說的是這回事。」穎淳微笑著說,「我很幸運,有人扶我一把,我才沒發生意外呢!只怪我當時心不在焉,一不留神,幾乎給車子撞到!你千 萬別跟 老師或向我媽媽提及啊!我不想他們擔心‧‧‧我更怕她們不讓我自行上學!」


「幸運?我怕這是不幸!」津津說著。


「我從不覺得自己不幸啊!我慶幸自己遇上的全都是好人呢!」穎淳說。


「我實在忍無可忍‧‧‧」津津說,「你昨天是否自己一人回家?」


「是啊!有問題嗎?」穎淳問。


「你知道凱凡一直也尾隨其後嗎?」津津問。


「是嗎?」穎淳暗暗笑了一下,因為她認為凱凡縱然在生氣,但她仍是默默地守護著自己。


「難道你不發現有何不妥嗎?」津津看到穎淳不當作是什麼一回事,再問道。


「這證明她很在意我,會暗暗照顧我啊!」穎淳天真地說。


「我真是看不過眼啊!」津津不滿地說,「她眼看著你有危險,竟然袖手旁觀,沒有走出來拉你一把,這是朋友所為嗎?」


「她不是這種人啊!」穎淳不相信凱凡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她可能跟你一樣,都是站得太遠,趕不及跑出來救我吧。」


「這怎能雙提並論呢?」津津反駁著說,「我的確站得太遠‧‧‧她跟你的距離才近得多!」


「即使她就在我身旁,也未必能阻止意外的發生。」穎淳處處維護著好朋友,「在幫助別人前,還要先確保自身安全,不是嗎?」


津津頓時語塞。


「過去的,別再提了。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穎淳不想繼續這話題。


「你‧‧‧唉‧‧‧」津津失望地說,「你千萬別以為我在挑撥離間,我只是不屑她的所作所為‧‧‧」


「津津,我明白你的用心啊!」穎淳反過來安慰她說,「我知道你們都關心我,要你們擔心,我實在過意不去。昨天的事,需要負上最大責任的人是我,並不能怪罪於任何人。」


「既然你覺得問題不大,我也無謂多言了。」津津說。


「或許是你跟她的認識不深,未清楚她的為人,我始終相信凱凡並不是如你們所說的有私心。假以時日,你或許會對她改觀。」


「我也期望這天的來臨。」津津無奈地說,「我只是擔心你太容易相信別人。」


「相信別人不好嗎?簡簡單單,會更快樂嘛!」穎淳笑著說。


「我只怕你過分簡單‧‧‧」津津說。


「我的身體狀況已比別人複雜,再也承受不了更複雜的人生呢!」穎淳指著自己的腿說。


「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強。」津津由衷地說。


「只是你還未見過軟弱時的我吧。」穎淳說。


「我倒不希望看到呢。」津津笑著說。


 


 


(待續)

2012年3月23日星期五

這杯茶



雖然自己是女性,但不得不承認:女人真煩。


 


常言道:「三個女人一個墟」。然而,不用三個女人,即使少於三個女人,同樣很煩、很多是非。


 


一個女人,已經夠煩;兩個女人,更是是非的源頭。


 


兩個還未嫁入豪門的「未來妯娌」,不知為何,總是被說成鬧不和,加上被傳媒誇大其詞,二人的關係,幾乎被形容為水火不容,「有你無我」似的,兩人更絕少在同一場合出現。當二人同場時,更會引來一陣哄動。然而,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不論當中的不和孰真孰假,被人長期「挑撥離間」,左一句「破冰」,右一句「關係良好」,令即使本來感情不錯的關係上,打了一個大折扣,最後也只怕會變得心存芥蒂。


 


兩個都是「公主命」,要萬千寵愛在一身。要是眾人焦點剛好落在對方身上,自會感到不是味兒,加上「一屋不能藏二虎」,兩個公主在同一屋簷下,爭寵也是自然不過之事,因此,大家不喜歡對方,原因既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複雜。要化解,相信其難度跟傳統上的婆媳之爭不遑多讓。


 


終於,其中一名公主「率先」下嫁二王子,排場當然一時無兩。兩位「未來妯娌」難免歷史性地碰頭,自然引來旁觀者的注視目光。最惹人發笑(至少我覺得不合情理)的,竟然是追問有否向對方「敬茶」。


 


新人「敬茶」給長輩親友,是尊重,也是禮貌之一,對有「身分」、有「地位」之人來說,這杯茶「受得起有餘」。然而,這位「大嫂」,身分雖已被「肯定」,但畢竟還未稱得上是名正言順,這杯茶,不論怎樣喝,也是怪怪的。


 


要是這名大嫂早已「入門」的話,作為兄嫂,這杯茶「受之無愧」,然而,眾所周知,她還是以單身自居,一個還沒未有正式名分的人,怎能喝下這杯極具代表意義的茶?


要是直認不諱說自己已喝過這杯茶,是否默認了自己已嫁作他人婦,一直以來只是秘婚,睜著眼說謊?


甚或,只要主人家覺得有此必要的話,即使真的「未入門、先喝茶」,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狡黠的記者,最懂得發問問題(當然,也可以解讀為他們問了一個極無知無聊的問題),無論答案是什麼,仍能大造文章,製造話題。總不明白,為何回答一條如此簡單的問題時,仍是喜歡彆彆扭扭,不直截了當地回答,從而免除不必要的猜測。


 


一杯茶,只不過是兩人關係的一個敘幕,兩人還未正式入主夫家,已經爭風吃醋(不知說是誰爭誰吃),鬥得難分難解。當二人成為正式的妯娌時,好戲才正式上演。

2012年3月22日星期四

接蕉

沮喪雖容易,快樂卻不難。

 


我們容易因為一點點的小挫折而感到失望難過,心情跌落谷底,甚至一蹶不振。既然我們容易失落,同樣,我們也要令自己容易快樂,這樣的人生,才得以平衡。


 


既然快樂不會自行「送上門」,我們便得「主動出擊」,自行製造快樂。


 


我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不會胡亂相信某些事件的出現是存在某種因果關係。然而,當相類似的事件,巧合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時,難免令人把兩者的關係拉在一起。最簡單的例子,在新年或喜慶的日子裡,不論是習俗,還是迷信也好,每人也會傾向於穿著一些較鮮艷的衣服,而避免一些灰沉沉的衣服,這樣一來,人也顯得精神爽利、充滿自信。


 


有研究顯示,當一個人心情不佳,或是情緒低落時,一顆巧克力或是一條香蕉,同樣能令人感到愉快,化解鬱悶的情緒。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一星期之初,桌上定必會放上一梳香蕉。即使自己未必「每天一蕉」(通常是給其他人吃,自己卻是「望而不吃」),但只要有香蕉在桌上,感覺上便有一種俗語說的「鎮宅」的作用──煩心的事,自會減少(很白痴吧?)。要是某一星期,桌上欠了一梳香蕉的話,事有湊巧,煩惱事總會隨之而起,這時候,想以「一蕉解鬱」便變得很難了。


 


這個沒有香蕉的星期,雖然未為自己帶來超級煩惱的事,但煩瑣的事已教我懊惱不已(對一個凡事力求完美的我來說,已是煩惱透頂了)。當我像小孩般扁著嘴,為「一蕉」而煩惱,某同事戲言送我一梳蕉,好使我的心情能回復正常。一直沒有把這事放在心頭,誰知道,一梳「鎮宅蕉」竟然真的出現在自己的桌上,鬱悶一掃而空,轉而代之的是一個樂透無比的笑容!


 


這還是我頭一趟「接蕉」!


 


所以說,我真是一個超級容易快樂的人!(我知,我知,我也是一個超級容易沮喪的人,很自相矛盾吧?)


 


看著一梳平凡無比的香蕉,還未吃進肚裡去,鬱悶已經全然消失,香蕉的神奇功效,果然厲害!


 


故事還未結束,另一名同事,更在香蕉上「劃龍點睛」,教我怎能不興奮?


 


看著如此的一梳如此獨一無二的香蕉,試問,怎能不開懷大笑?

接蕉

沮喪雖容易,快樂卻不難。

 


我們容易因為一點點的小挫折而感到失望難過,心情跌落谷底,甚至一蹶不振。既然我們容易失落,同樣,我們也要令自己容易快樂,這樣的人生,才得以平衡。


 


既然快樂不會自行「送上門」,我們便得「主動出擊」,自行製造快樂。


 


我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不會胡亂相信某些事件的出現是存在某種因果關係。然而,當相類似的事件,巧合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時,難免令人把兩者的關係拉在一起。最簡單的例子,在新年或喜慶的日子裡,不論是習俗,還是迷信也好,每人也會傾向於穿著一些較鮮艷的衣服,而避免一些灰沉沉的衣服,這樣一來,人也顯得精神爽利、充滿自信。


 


有研究顯示,當一個人心情不佳,或是情緒低落時,一顆巧克力或是一條香蕉,同樣能令人感到愉快,化解鬱悶的情緒。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一星期之初,桌上定必會放上一梳香蕉。即使自己未必「每天一蕉」(通常是給其他人吃,自己卻是「望而不吃」),但只要有香蕉在桌上,感覺上便有一種俗語說的「鎮宅」的作用──煩心的事,自會減少(很白痴吧?)。要是某一星期,桌上欠了一梳香蕉的話,事有湊巧,煩惱事總會隨之而起,這時候,想以「一蕉解鬱」便變得很難了。


 


這個沒有香蕉的星期,雖然未為自己帶來超級煩惱的事,但煩瑣的事已教我懊惱不已(對一個凡事力求完美的我來說,已是煩惱透頂了)。當我像小孩般扁著嘴,為「一蕉」而煩惱,某同事戲言送我一梳蕉,好使我的心情能回復正常。一直沒有把這事放在心頭,誰知道,一梳「鎮宅蕉」竟然真的出現在自己的桌上,鬱悶一掃而空,轉而代之的是一個樂透無比的笑容!


 


這還是我頭一趟「接蕉」!


 


所以說,我真是一個超級容易快樂的人!(我知,我知,我也是一個超級容易沮喪的人,很自相矛盾吧?)


 


看著一梳平凡無比的香蕉,還未吃進肚裡去,鬱悶已經全然消失,香蕉的神奇功效,果然厲害!


 


故事還未結束,另一名同事,更在香蕉上「劃龍點睛」,教我怎能不興奮?


 


看著如此的一梳如此獨一無二的香蕉,試問,怎能不開懷大笑?

2012年3月21日星期三

流沙包的選擇



一個正宗的流沙包,餡料要呈液態狀,像流質般「流」出來出,才叫作真正的「流」。要是吃流沙包而餡料「不流」的話,此包果然「包如其名」──「流」(等同「假」)。


 


流沙包的出現,使人又愛又恨。愛它的熱騰騰,咬下一口,餡料如水銀瀉地,「澎湃洶湧」;恨它的「流心」餡料,未能一口把它吞下,只能小心翼翼地小口小口把它咬開,否則,便會大出洋相。吃流沙包的奇妙之處,莫過於此。


 


兩個流沙包放在眼前,一個是「真流心」,「流」得無話可說;另一個是「假流心」,空有「流沙」的虛名,實際跟一個普通的奶黃包無異,你會選擇那一個(大前提是假設你是喜歡吃流沙包)?


 


相信大部分人也會選擇前者,一個吃了會帶來喜悅的真流沙包吧?想當然,我也是「大部分人」中的其中一分子吧。然而,要不是在包子還是「新鮮熱辣」的時候把它打開,根本無人知道它的「真身」是什麼。當有人「身先士卒」,一馬當先咬下包子,看到對方的「食相」或對包子的評價,從而影響著其他人的「爭吃意欲」。一個沒有流心的流沙包,已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容易被人嫌棄。話雖如此,一個明知是「不流」的流沙包,雖有缺憾,但並不代表它的下場是「可悲」的。


 


一「真」一「流」的流沙包,究竟我會選那一個?


 


沒錯,我是一個又傻既笨的人,我不假思索便把「流」的流沙包放進口裡。我沒有選錯,而是特意選一個不受歡迎的包子。我只是覺得,一個失去吸引力的流沙包,被嫌棄在桌上,怪可憐的。我知道,待時間再過一會,包子再放涼一點的時候,它會被挑選出來的機會更加微乎其微。與其最後它會變成一個不受歡迎的包子,更有機會成為垃圾箱內的美點,加上自己對食物沒有太大的要求,倒不如把它「收納」到自己肚子裡,既能填飽肚子,別人又多一個「吃」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看似很笨的想法,只要食物味道不變,那怕只是外觀上有點不同,又有什麼關係呢?一想到,沒有浪費食物,為地球出了一分力,那感覺真的很棒。食得是福,同樣,「惜」食也是福。


 


要積福,就從桌上的食物開始吧。

2012年3月20日星期二

六六無窮



六年。


 


不經不覺,原來自己寫網誌已有六年的光景。六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六年,對一個小學生來說,是一個漫長而重要的里程碑,經過六年的小學生涯,經過不斷的學習及進步,然後進入一個新階段,從小童變成少年。再經過六年(或七年)的光陰,踏入一個更加充滿挑戰及機遇的「成年人世界」。


 


在寫網誌初期,誰會料會自己會一寫便到現在,停也停不了?要是六年前問我,根本不會想像到六年後自己的路是怎樣,更未能想像,會變成怎樣的一個我。縱有長遠的計劃,世事天天在變,計劃也未必能全然成真,六年後是怎樣的光景,無人知曉。但當時間一過,回望過去,原來六年的日子並不是那麼遙不可及,更加突顯出光陰似箭,時間一瞬即逝。


 


在這個步伐急速的年代、資料科技一日千里的社會,人總是貪新忘舊,當新玩意一出爐,舊的便被遺忘,那怕當中的「壽命」只有短短的一年,也會被嫌棄為「舊款」,立即被打入冷宮。在現在的世代裡,究竟有沒有一樣東西,「壽命」不會越來越短?為什麼科技越進步,物品的壽命非但沒有延長,相反,「折舊率」(甚至「死亡率」)卻越來越高?


 


曾經問自己,究竟有什麼吸引力,令自己在這些年間堅持不斷?我深信,只要你對某事物有興趣,自會繼續發掘它的好。正因為現在社會的趨勢,太講求速度,瞬間萬變,令人難以專注在單一事物上,當你努力地「鑽研」新產品時,與此同時,已有另一個更新的型號在「等待」著大家,試問,誰會笨得繼續把舊有的留著?


 


正因為大家無可避免地在一個瞬息萬變的地方生活,令我覺得更有有必要為自己在生命中堅持著某些東西,而不是輕言「轉移」目標,否則,這樣一來,所有事物猶如曇花一現,最後「埋單結算」時,彷彿沒有留下什麼。或許有人覺得我默守成規、一成不變,應該跟隨大氣候前進,人才會進步,但要是當找到一點能令自己停下來的事,何不把步伐稍為減慢一點,細味及享受當中的小樂趣?


 


我珍惜這裡的一切。雖然當中可能有紕漏、有瑕疵,但最低限度,這裡的每一篇每一字,也是自己親自想、親手打出來。不了解的人,或許會覺得我在浪費時間,但能把自己的想法、成長的點滴逐一記錄下來,我覺得,這些時間是值得花的。


 


踏入第七個年頭,我希望是那是「七年不癢」,繼續動腦筋,記下生活的每項點滴。

2012年3月19日星期一

二月三十日(3)

雖然童穎淳身體有缺憾,但她卻沒有自怨自艾,更沒有因此而感到自卑及抬不起頭來,相反,她比其他人更積極更開朗,這一切,全因她的母親從小鼓勵她,才得以造就她開朗堅強的性格。


 


因著穎淳與眾不同的外觀,令她在學校裡變得無人不識,更有一些其他級別的學生為了一睹她的廬山真面目而不時在她的班房門外偷看她。要是被老師發現的話,便會把其他學生拘趕,穎淳的風頭更是「一時無兩」。


 


某天,在小息時段,穎淳有別於平常,並沒有離開課室,只顧坐在自己的座位,為小息後的小測驗作最後溫習。小測完畢後,穎淳得以放下心頭大石,滿心歡喜地等待午膳時間,可是,她並不知道,自己已成為被戲弄的對象。


 


吃過午飯後,她正準備離開課室到操場走一會,這時,方發覺一直跟她形影不離的拐杖離奇地不翼而飛,她急得如熱窩上的螞蟻,卻不敢開腔質問是誰弄出來的惡作劇,只好以眼睛四處找尋拐杖的下落,苦尋不獲後,只好假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然後繼續坐在座位上。戲弄她的同學們卻已不禁偷看她的反應,掩著半張嘴偷笑著。


 


「童穎淳,為什麼今天不到操場走走?」在校內,穎淳並沒有太多交心好友,包括這名跟她連「點頭之交」也談不上的同班同學白凱凡。


「我‧‧‧我今天有點累。」穎淳結結巴巴地說。


「是嗎?」凱凡問道。


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穎淳,在失去拐杖的時候,連同自信也一併失去。她既擔心被母親責罵,同時更為下課後怎樣回家而發愁。


「你在發什麼呆?」凱凡看到穎淳並沒有回應她,再三問道。


「沒什麼。」穎淳仍是為拐杖的下落而顯得愁眉不展。


「我到小賣部買零食,先走了。」凱凡說罷便走開。


穎淳呆呆地看著凱凡的背影,不發一言,然後低頭伏在桌上,了無生氣。


 


沒多久,老師突然把全班同學召回課室去。


「究竟是誰做的惡作劇?」老師高聲地問道,全班同學都不禁噤聲。


「我知道今天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班中有些同學對另一位同學作出一些過分行為,我希望大家明白,同學之間,需要互相關懷及愛護,而不是欺負及戲弄同學。」老師義正詞嚴地對學生作出訓示,「是誰做的惡作劇,各人心中有數,我只希望在下課前,把該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放回原處,這樣,老師便不會作出追究。這並不代表戲弄同學的那一位沒有錯,我只希望惡作劇的同學能反省過錯。要是在今天下課之前,沒有人為這事作出補救的話,老師便會作出調查,後果是會被記缺點,大家明白嗎?」


全班鴉雀無聲。


「現在各人先回到操場,待午膳時間過後才來回來課室吧。」說罷,老師便安排學生離開課室。


凱凡主動留下來,協助穎淳離開課室。對於凱凡作出的幫忙,穎淳感到既感動又驚訝。


「是你跟老師報告的嗎?」穎淳按捺不住問她說。


「我只是如實報告。」凱凡皺著眉說。


「你不怕他們向你報復嗎?」穎淳覺得眼前的凱凡正義無比,猶如天使下凡。


「我怕什麼?」凱凡失笑,「我又沒有拐杖給他們偷走!」


當她說畢這話,她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聲跟穎淳道歉。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有意挖苦我。」穎淳揚揚手說,「跟他們相比,你比他們好多了。」


「你不氣他們嗎?」凱凡問。


「我即使生氣,也無法改變這事實。在某程度上,我的確及不上他們,我連自己最寶貴的拐杖也未能牢牢地看守著,這不是我的問題嗎?」穎淳自責地說,「經一事,長一智,下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如此粗心大意,他們便沒機可乘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午膳後,穎淳的拐杖離奇地再次出現在她的座位旁邊。一切看似變回風平浪靜,但原來存有暗湧。


在轉課堂期間,課室裡傳出一些叫囂聲。


「有人為求出位,竟然當『金手指』出賣同學!」同學甲冷嘲熱諷。


「說不定,這樣便可以當下學期的班長呢!」同學乙說。


「果然深謀遠慮!」同學丙插嘴說。


「早知道老師不追究的話,我也跟老師告狀!」同學甲說。


「誰也知道她的動機為何,否則,無緣無故怎會跟『人家』聊天?」同學丙說。


凱凡聽到這些充滿挖苦的說話,滿肚委屈,心裡一酸,一顆如豆大的淚水落在桌上。坐在她後方的穎淳,看到她垂下頭,心知不妙,立即把紙巾遞給她。


「小心啊!人家哭了!我們也別再說什麼,以防又有人跑到老師面前告狀呢!」同學乙佯裝驚慌地說。


直到最後一課的老師進入課室,他們才閉嘴。


 


下課後,各人徐徐離開校園。穎淳勉強地加快步伐,走到凱凡的旁邊。


「對不起。」穎淳在凱凡耳邊說。


「幹嗎跟我道歉?」凱凡仍是悶悶不樂。


「你為我出頭,卻換來被針對。」穎淳不安地說。


「我喜歡強出頭嘛!」凱凡自嘲著說,「要是我在下學期能成功當上班長的話,你功不可沒呢。」


「你鋤強扶弱,怎會是強出頭?」穎淳感激著說。


「我有沒有聽錯?你竟然承認自己是弱者?」凱凡說。


「在你們心中,我不是一直都是一名弱者嗎?」穎淳反問,「大家都把我看成怪物一樣。」


「不是人人能有幸跟怪物遇上的。」凱凡笑著說。


「你為什麼要幫我?」穎淳直接問她。


「為了要當班長。」凱凡哈哈大笑。


「老師答應了嗎?」穎淳問。


「下學期你便知道。」凱凡故弄玄虛。


 


就這樣,她們便成了朋友。至於凱凡有沒有在下學期當上班長?答案當然是否定。不過,全班同學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對他們的誤解,唯一的改變是,穎淳不再是孤軍作戰,而是有凱凡為伴,一個共同被孤立的朋友。


 


雖然穎淳未能跟其他小孩一樣,「蹦蹦跳」地回家,但從她臉上的笑容,仍難以掩飾內心的喜悅。


「穎淳,今天好像特別高興?」母親看到笑不攏嘴的女兒,不禁問道,「考試一百分?」


穎淳搖搖頭。


「快告訴媽媽吧!」


「我今天結識了新朋友!」穎淳喜孜孜地說。她是一個喜歡報喜不報憂的孩子,她對自己在校內被欺凌一事絕口不提,相反,她喜歡把自己的樂事無限擴大,因為她深信,母親喜歡看到一個笑著多於哭著的女兒。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