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16日星期六

前後腳

總不明白,為何我跟他總要一前一後的走著,不是他前我後,便是我前他後,永遠也不能平排而行?是我的步伐比他慢、追不上他?還是他走得太快,無論如何調整步速,也會比我快兩個身位?


 


雖然我們不能同步,但確實我十分喜歡看著他的背影,他高佻的身型,加上穩健的步伐,每次也令我看得入迷。有一剎那被他的背影所迷倒,漸漸地,自己便越走越慢,慢得永遠跟在他的背後。


 


他也好像知道我永遠在後緊緊相隨著,從不曾回頭看我一眼,不曾擔心我是否墮後、會否迷路,也不會看看我是否被埋沒在人群中,總而言之,他眼永遠向著前向、目不斜視的向前走,直到到達目的地時,才會靜靜地坐下來等我,跟我對坐。


 


我享受望著他的背部而行,這令我更有目標、更有動力向前走,然而,我也希望偶爾有慢下來的一刻,與他慢慢走著每一步,欣賞著每一個沿途的景色,在他耳邊喁喁細語,可是,一直以來,我只有追趕的份兒。在其他人心中,我們一點眼神的交流也沒有,根本與一個路上的陌生人無異。要是他在街上遇上朋友,他會自覺地停下來與對方閒聊著,而我卻假裝若無其事般跟他「擦肩而過」,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暫時落後,最後也能迎頭趕上。


 


我並不是一個擁有強烈佔有慾的人,對名份之事,更是一點也不在意。我也沒有要求他高調地公開我們的關係,只要感覺自然、愜意,不刻意的話,即使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也不介意。然而,為何他對我仍是煞有介事似的,彷彿我們在一起,是一件羞恥之事,不能見光?


 


我真的這樣令他覺得羞愧嗎?我們的關係真是這麼不堪,連給別人知道我們關係的權利也沒有?只能暗暗地跟隨著他?


 


我開始厭倦追逐背影的日子,我並沒什麼大想頭,我只有一個卑微的小心願,就是能跟他並肩而行,就此而已。


 


(本故事純屬虛構)

2010年1月15日星期五

令人忘憂的小樂土

生活在充滿壓力的都市裡,為了平衡心態,相信每人也有自己一套解悶、自娛的方法。有人喜歡聽歌、有人喜歡看戲、有人喜歡看書、有人喜歡逛街、有人喜歡購物、有人喜歡發呆,什麼也不做。


 


以前人們說,逛街購物可以減壓,我也不太相信。但原來,購物真的令人精神振奮。能購得心頭好固然開心,即使只能看、不能買,也不失為一種不錯的消閒方法。


 


你又有什麼方法令自己得以鬆弛呢?


 


或許有人覺得我幼稚、不成熟,然而,我最喜歡到大大小小的玩具店「游走」。美其名是「玩具店」,其實是精品店較為合適。看著琳瑯滿目的小精品,不需要全部擁有,只要能拿在手上把玩一番,或是給眼睛「欣賞」一會,便已覺心滿意足了。


 


原來我喜歡的不止於此。


 


因為自己不再是小孩,家中也沒有小孩子需要玩具,因此,已有好一段日子沒有真正的踏足玩具店了。然而,因著早前的聖誕及新年年假關係,四周瀰漫著濃厚的節日氣氛。胡裡胡塗地閒逛著,進入多間真正的兒童天地──玩具店,才驚覺現在的兒童是多麼的幸福。


 


甫進入店內,已被各式各樣的新穎玩意吸引著,連我這「大朋友」也看得目不轉睛,更何況是玩具的「真正」用家?玩具款式不斷推陳出新,你想到的,固然有,你想不到的,更加會有,令人目不暇給,更驚嘆著玩具發明家的創造力是何等驚人。


 


玩具店,簡直成了一個夢想天堂,也是一個成年人世界的袖珍版、是我們每天面對生活的縮影,彷彿進入了小人國一樣。


 


我們這些「x十後」的人,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玩具已是難能可貴,有時更會自創玩具,也能玩得不亦樂乎。現在小朋友的玩具,只要你想得出來,生產商便可以製造出一個迷你版,難怪現在的小朋友比我們想當年的更見成熟,皆因他們從小已在玩一些不像玩具的玩具。


 


以「家家酒」為例,幾乎是大部份女孩子小時候必玩的玩意。猶記得小時候,所謂的「煮飯仔」套裝,亦只是隨便幾個塑膠的碗碟而已,但在當時人的心目中,已經是「專屬廚具」,可以玩上大半天。反觀現在,「煮飯仔」套裝之精美,簡直可以媲美家中廚房內的一煲一碗,有些「設備」比真實的更齊全、精美,心中驚嘆著「它」是何等的可愛(幸而我仍能抑壓著內心的「激動」,沒有以「高八度」之音說著「好可愛」啊!而是由衷的表示欣賞!),看得我心癢癢,巴不得立即把它帶回家,「煮」其「飯仔」呢!


 


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遊戲,有益智的,也有娛樂的,應有盡有。


 


瘋狂地想著,要是不用顧慮什麼因素,可以想買便買、想玩便玩的話,說不定還能打造一個完美的「小人國」:內有洋娃娃,有著不同的衣履飾物,配上玩具專用的「玩具」,加上一個完美的「廚房」,要作全面性的角色扮演,全無難度,更是娛樂性甚豐富!


 


玩具店是一個樂土,試問,除了小孩子在鬧彆扭,哭著要買這樣、買那個玩具時會在店內流淚以外,還有誰進入玩具店時是不會面帶笑容呢?


 


只因,能擁有童真,是快樂的源頭。從童眼中看世界,煩惱隨即消失無影無蹤。


 


要是他日生活上遇上什麼令人不爽之事,只要踏進兒童王國,不用花費分毫,便能暫時忘卻生活上的不快,投入在無壓力、無爭鬥的玩具堆中,化身成一個小孩童,在玩具之間游走,玩著那些看似真實、卻沒實質作為的玩具,必能把煩惱一掃而空。

2010年1月14日星期四

一流態度


一直以來,我們也認為,一間店舖的服務質素跟價錢是成正比例的。常言道,「一分錢,一分貨」,當你付出多一點金錢,自然會期待對方提供質素好一點的服務,令客人感到賓至如歸。要是價格比較便宜的話,要求門檻自然會降低一點,即使態度欠佳,也只能怪自己選錯地方,受不了的話,便「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從此不再光顧。


 


誰說要在五星級的酒店內才能有優質的服務態度?誰說在平民的地方不會有態度友善的員工?一切也在於店主的對員工是否有要求及教育吧。


 


在名店內的售貨員,看似對客人恭敬有禮,服務貼身,態度殷勤有禮,有誰知道他們是否在客人背後評頭品足,指指點點?在客如輪轉的食店,看似草根平民,態度未必謙卑有禮,可是卻可能是最充滿人情味,最懂客人心意的地方?


 


在人流暢旺的餅店內,每分鐘也不知要面對多少客人,縱然如此,店員全都是笑容可掬,親切可人。當你在「觀望」那一個適合自己口味的時候,對方已禮貌周周,細心地作出介紹。她有權保持沉默,沒表情地「控制」人流及收款,然而,她卻以友善的態度來對待客人。本來一樁平凡、正常的「買賣」,因著一個親切的笑容、殷勤的態度,令客人笑著付款,滿心歡喜的離開。


 


或許,對方只是背誦著「員工手冊第三章、第八條、第五‧一節」──「唔該」、「多謝」、「唔好意思」,三句不離口,然而,聽在客人耳裡,就是愜意,有時更覺得不好意思。繁忙時間,人流多,在收銀處等候是再正常不過之事,加上他們「手腳」也快,「訓練有素」,不用多等,也已輪到自己了,對方卻誠心地說「不好意思,要你等候多時」,反而令我挺不好意思呢!


 


態度良好,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光顧,要是太高傲,不是待人以誠,事事也以金錢掛帥的話,便只會換來「只此一次」。


 


現在我開始明白,為何某些店舖客似雲來,排著隊也要光顧,相反,有些卻是「拍著蒼蠅」了。


 

2010年1月13日星期三

放鴿子大王

沒人喜歡被放鴿子(俗稱「放飛機」),然而,最吊詭的是,幾乎每人也試過被放鴿子或是放別人鴿子的經驗。放鴿子,有慣性,也有非經常性。要是遇上突發事情非要先處理不可的話,本已約好的約會也只能被迫延期/改期,甚而取消。突如其來的急事,無人知曉,也難以預計,要是偶一為之,加上態度誠懇有禮,把檔期再約並不是什麼大不了之事,也是人之常情。然而,最討人厭的,是那些把放鴿子當作是等閒事,明明約好了,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因著各種理由而把約定推翻:第一次沒問題、第二次可接受、第三次ok、第四次fine、第五次‧‧‧「有沒有搞錯?!?」


 


我是一個頗易有「陰影」的人,要是每次相約好的聚會,最後也告吹的話,除了嘆說是欠缺一點點「緣份」外,那人本身的誠信也存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對方,答允了出席,最後也因著各式各樣的原因而告吹,每次也信誓旦旦說這次是「認真的」,一定不會「甩底」,每次我也天真地相信。結果嘛?還不是落得改期,或是「對不起」三個字?


 


我不是埋怨對方爽約,因我也明白對方有著失約的理由,理由完全充分,加上我也不是非去不可,沒什麼大不了。然而,只是覺得一次又一次的被放鴿子,已經再也不存有任何的「希望」,每次對方「誠意」十足地說,我也會抱著懷疑的態度,「這次是認真的嗎?」、「真的有空閒時間嗎?」、「會不會一時忘記了自己仍有工作在身?」一個接一個的問號,令我對某人的信任完全破滅。雖然每次我仍是欣然答允,只不過,在背後,我仍會等待著各種「藉口」的來臨。結果?當然打破不了這宿命,每次的約期也是以告吹作結尾。


 


換個角度來看,預早知道的「放鴿子」,比最後一刻才被「放鴿子」好。


 


曾經試過有不愉快的經驗,說好了相約在某地等,但因有要事在身,要晚一點才能到達。當差不多到達目的地時,才發覺對方已先行離開,換來空歡喜一場,當時的確感到十分沮喪,覺得被人摒棄在外。自此以後,除非是逼不得已要自己一人前往,否則一定會提早/準時到達,要是需要「晚一點」才能到達的話,便寧願乾脆不去,留待下次才再相聚。每次要到一處地方(特別是一處較偏遠的地方),心中總是誠惶誠恐、諸多忖測,深怕再一次被放鴿子而在「去」與「不去」之間掙扎。


 


人總要成長,幸而,最後我也能在某位有誠信的人的幫助下(真的難為了對方,期間,我不斷的問著同一個問題,再三要求對方「確認」地點不變,我真是「煩人」一號呢!),成功踏出第一步,克服這無形的焦慮。希望假以時日,能完全走出這個陰影,輕輕鬆鬆、全無顧慮地做所有事。

2010年1月12日星期二

動真火

生活上、工作上,縱然有起、有跌,有歡笑、有憤怒,也是家常便飯。即使遇上什麼過份的事而令人憤怒、發飊,最多也只是在對方面前「黑面」、木無表情來暗示不滿(或是已經高調明示?!),一本正經的跟對方講道理已是極限,跟對方吵架卻是從未發生過。


 


不明白為何有些人總喜歡吵架,什麼事也爭論一番。或許我是一個頭腦轉得較慢的人,而偏偏吵架是需要極快的「轉數」,才能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加上自知口才並不出眾,心知未吵架便已輸了一半,沒有被人數落,輸得落荒而逃已是大幸,更遑論要「拗贏」一場交。因此我不是一個「吵架能手」,更不屑跟人吵架,既傷身、又傷心,何苦呢?要知道,吵一次架,會死很多細胞,我可不想無辜的細胞白白被犧牲啊!


 


然而,這宿命終於被打破。


 


一個不善於吵架的人,也被迫於出口,只因對方實在太橫蠻無理,態度惡劣已不在話下,所有事也往我頭上算上去,突然被迫進牆角,要是我還不反擊的話,我真的不知道後果會變成如何。


 


對方的憂慮,我是完全明白,他要求的事,我也盡了力去給他完成,我更沒有刻意拖延他而令他受苦,可是他卻極度自我中心,以為我存心拖延而令他受苦,完全不接受他人的意見與解釋。一個又一個沒完沒了的問題,不停地纏繞著我,煩得我再也忍受不住。我忍受不了的,是他把問題交給我,要我解決,而當我把解決方法給他時,他卻只顧不停的反對著,什麼也反對,皆因他已有一個「既定」的解決方案,非要我跟從不可。


 


對─不─起!雖然我沒「發火」,但這並不代表我是好欺負的!要是我再沉默下去,還不知要糾纏到何時才能結束!


 


我─發─火─了!


 


(當然我是受過教育的人,雖算不上是溫文儒雅,好歹我也是個女孩子,不是破口大罵,只是跟對方講─道─理)


 


以前的「怒火」,只不過是「虛火」,碎碎唸一會,過了片刻便會忘記得一乾二淨。現在要我動「真火」,可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景啊!(又在自誇自大!)


 


雖然我所謂的「真火」,也只不過是跟對方說道理,不同之處,只是態度強硬了一百倍而已!自己說的話,對方一句也聽不進耳,我便只好把對方叫停,強迫他「聽」我說!就此而已!


 


原來有些人,跟他平心靜氣地說道理是徒然、是白費勁的。你要比他更強硬、更堅持,才能把真理抓住,才能贏得漂亮。


 


最理想的情況,當然是「和氣生財」,不用跟人家鬥嘴、鬥氣,省回氣力跟腦力。要是避免不來的話,希望能以柔制剛,以溫婉的態度來說贏一場道理,這才是至高的境界啊!

2010年1月10日星期日

甘味濃情(四十四)

要是說廿四小時全天候照顧著在襁褓內的嬰孩、餵哺他們、替子女換尿布一件是「困身」事的話,當他們會走、會跑、會跳時,並非代表著「艱苦」的日子已經遠去,相反,作為父母的,更要花上多倍的時間來看顧著他們,否則,以小孩子對世界充滿好奇的眼光,輕則把四周弄得翻天覆地,嚴重的話,更會發生意外。因此,縱然看著子女們已逐漸長大,然而,面對著好奇心重的他們,耀昌夫婦卻不敢掉以輕心,仍是把全副精神放到他們三人身上。偶然三人一起合力「大作戰」,佻皮搗蛋事常有發生,把父母氣得七孔生煙,但只要看到他們純真不造作的面容,一切辛勞也一掃而空。


 


期考將至,其他學生及家長也趕緊跟子女溫習,然而,柏禮仍像跟平時一樣,一點兒緊張的心情也沒有,作為母親的天麗,開始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柏禮,期考快到了。回家後媽媽跟你溫習,不要變得懶散。」天麗接了兒子放學後說。


「我想見爸爸啊。」柏禮背著小書包說。


「但你要回家溫習啊。加上弟弟、妹妹在家,媽媽要回家照顧他們。」天麗堅持著說。


「我真的很想著爸爸啊!」柏禮跺著腳說,「我對著爸爸也會專心溫習的。」


「相信你才怪啊!」天麗說,「你一到牌檔,看到人流不息,一定會分心的。加上,爸爸工作忙,沒時間跟你玩,你還是跟我回家溫習吧。」


「不會、不會!」柏禮一臉認真地說,「我一定不會。」


「不行!」天麗堅拒。


「媽媽‧‧‧」柏禮眼眶紅了,即使天麗再堅持,也有心軟的時刻,態度開始軟化。


「好!我們來一個約法三章,要是我看到你在牌檔不是在做功課、不是在溫習的話,我們便立即回家。」


「好、好、好!」柏禮聽到可以見爸爸,什麼事也答應。


 


來到牌檔,吃過茶點後,柏禮果然遵守諾言,乖乖地做功課。耀昌在工作枱旁邊,「預留」了一張摺桌給兒子作做功課及溫習之用。當大人們在忙著工作時,柏禮卻把腰板挺直,坐得端端正正,拿著鉛筆,用力地在功課簿內寫著。


「小朋友很乖巧啊!坐著做功課!」食客甲說。


柏禮抬頭瞥他一眼,又再低下頭繼續寫字。


「昌哥,你不用擔心了!你兒子將來定必是高材生呢!」食客甲繼續說。


「他快將要考試,所以要加倍用功溫習呢。」耀昌邊沖著奶茶,一邊說著。


「為何他不回家溫習啊?這裡人多又嘈雜,很難集中精神溫書的。」他說。


「我也知道啊!但是這小子十分固執,非要到這裡看著我不行。」耀昌說著,嘴角還流露著一絲笑容。


柏禮停一停,彷彿想說什麼話似的,可是,他卻把說話吞回肚裡去。


「他啊‧‧‧他答應他媽媽,要是他到了這裡來還是不專心的話,便要立即回家‧‧‧所以嘛‧‧‧這傻小子才一聲也不敢吭‧‧‧」耀昌在食客耳邊細聲地說。


「原來如此!」食客甲說,「看來我還是不要騷擾著他好了。」他放下金錢,轉身便離開。


 


才過了不久,牌檔又多了兩個不速之客。


 


「你們為什麼在這裡出現?」天麗看到柏恆、柏渝,驚訝地說。


「他們在家午睡了一會,醒來不見你,嚷著要找你。我哄他們說你快回家,他們卻繼續吵過不停,我便打算帶他們到小公園玩一會兒,誰知道他們一到街上,便拖著我要來找你們。」嫲嫲氣喘吁吁說著。


「奶奶‧‧‧你一個老人家怎帶他們兩個小豆釘?」天麗擔心著說,轉身跟子女說,「你們兩個‧‧‧真頑皮!在欺負嫲嫲!」


「沒有啊!」柏恆扁著嘴說,「我掛念媽媽呀!」


「媽媽,我不開心呀!」柏渝插嘴說。


「小渝不開心?為什麼?」天麗正想責罵他們,卻被女兒的說話打斷。


「我見不到媽媽,所以不開心。」柏渝還裝出一個楚楚可憐的樣子,「但見到媽媽,我不哭了!」


「傻瓜。」天麗笑得合不攏嘴。


「慢著‧‧‧」天麗如夢初醒,「這並不代表媽媽贊同你們欺負嫲嫲,要她帶你們上街去啊。」


「媽媽,不如你開心返吧!我錫錫你丫‧‧‧」柏渝為母親送上深深的一吻。


「算吧,算吧!」天麗不忍心再責備他們,轉身繼續跟奶奶說,「奶奶,麻煩你照顧他們,更要你山長水遠的帶他們來,辛苦你了。來吧,快來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不辛苦。」奶奶說,「只要他們不是一個向左走,一個向右跑的話,我還是可以應付得來的。」


「媽,來,喝一杯『鴛鴦』吧。」耀昌為母親送上一杯熱『鴛鴦』。


「什麼是『鴦鴦』?」柏恆聽不明,更說不出正確名稱。


「你這小孩‧‧‧真多事‧‧‧」天麗抿著嘴說。


「什麼是『鴦鴦』嘛?」柏恆再問。


「不是『鴦鴦』,而是『鴛鴦』。」天麗糾正他說,「把奶茶跟咖啡混合一起,便是『鴛鴦』了。」


「媽媽,我口渴,我要喝『鴛鴦』!」柏恆說。


「媽媽,我也要『鴛鴦』!」柏渝也跟著說。


「小朋友不能喝『鴛鴦』的。」天麗說,「『鴛鴦』苦苦的,沒有甜味,小朋友不會喜歡喝的。」


「為什麼嫲嫲可以喝?」柏恆問。


「因為嫲嫲不是小孩子啊。」嫲嫲回答著說。


「我不依!我要喝!我不做小孩子!」柏恆跺著腳說。


「你看爸爸沖了什麼給你們?」耀昌從後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這是給小朋友喝的『特製鴛鴦』,其他人沒份兒喝,就連嫲嫲也未喝過呢!」


「真的嗎?」二人齊聲說著。


「爸爸何時有欺騙過你們?」耀昌笑著說。「快來喝吧,否則放涼便不好了。柏禮,你也來喝吧。」


「我‧‧‧」柏禮看著媽媽,欲言又止,一臉委屈。


「傻瓜,快來喝吧!」天麗揚著手,叫兒子過來,「你做功課也做了很久,是時候要休息一會,之後再繼續衝刺!」


「好啊!」柏禮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下來,臉上重新展現出率真的笑容。


「耀昌,其實‧‧‧什麼是『特製鴛鴦』?」天麗在他耳邊細聲問道。


「是秘密!」耀昌笑而不答。


「別臭美!」天麗別過臉去。


「媽媽,你也來喝一口吧!」柏禮把杯子主動遞給天麗,「好味嗎?」


天麗嚐了一口,笑得甜絲絲地說,「真的很美味呢。」


******


回到家中, 吃過晚飯後,柏禮又開始溫習,柏恆一直想跟哥哥玩耍,可惜他沒有對自己多加理會,便不停地向柏禮作出騷擾。


「哥哥,跟我玩車車丫‧‧‧」柏恆拿著玩具巴士在柏禮的書本上輾過,可是他卻沒多加理會。


「哥哥‧‧‧」柏恆把心一橫,把車子推到他身旁,把柏禮惹怒。


「媽媽!弟弟在騷擾我啊!」柏禮大叫,希望在廚房內的媽媽聽到。


「弟弟在騷擾哥哥!」柏渝插嘴,加入戰團。


「弟弟不要欺負哥哥吧!哥哥要溫習啊!」在廚房內進行清潔的天麗喊著說。


「我是哥哥,不是弟弟!」柏恆反駁著說。


「你是弟弟!你是弟弟!」柏渝繼續笑著說。


「我是哥哥!」柏恆邊說邊流淚。


「你們吵死了!」柏禮也按捺不住,大叫著。


「恆恆,你既是哥哥,也是弟弟。」天麗聽到三兄妹在爭吵,只好暫時放下手上濕漉漉的碗碟,走到客廳向兒子解釋著說。


「又是哥哥,又是弟弟?」柏恆不明,「我要做哥哥。」在他心中,「哥哥」是權威的,因此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做「弟弟」。


「你在中間,是禮哥哥的弟弟,也是小渝的哥哥。」天麗解釋說,「你一人同時擁有著兩個身分,不是很厲害嗎?」


「很厲害嗎?」柏恆指著自己。


「當然。」天麗強調著說,「既可以被哥哥照顧,也可以照顧著妹妹,不是厲害嗎?」


「哥哥現在要溫習書本,暫時不能跟你們玩耍。」她把柏恆抱起,「你有小渝陪你玩嘛,不是一樣嗎?」


「不一樣的。」柏恆一本正經地說,「她玩洋娃娃,我玩車車。」


「洋娃娃也會坐車嘛。」天麗也把小渝一併抱起,「你們兩人可以先一起玩。你們多等一會,待媽媽把碗碟洗好、哥哥溫習完畢,我們四人一起玩,好嗎?」


「不是四人,是五人啊!難道你們不想跟爸爸一起玩嗎?」剛洗澡完的耀昌徐徐從浴室走出來。


「好啊!可以一起玩!」柏恆拍著手說。


「那麼,現在就要先乖乖地靜下來,否則哥哥未把書溫好,我們便不可以玩了。」耀昌說。


「知~~~道~~~」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待續~~~

2010年1月9日星期六

獨處難

一直以來,生活也算不上是多姿多采,我也十分享受這份淡然。當還是小孩子時,家中總是熱熱鬧鬧、嘈嘈吵吵,想有一刻靜下來,根本是沒可能發生之事。


 


然而,當大家逐漸長大,家中的生氣已不像昔日般熱鬧,工作的工作、離家玩樂的離家玩樂,再沒有小孩爭吵之聲,也沒有大人責罵小孩的聲音,安靜的時間越來越多,自個兒獨處的時候也越多越多,跟兒時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以為獨處的時間多了,卻原來跟母親單獨相處的時間也不多。是不是很自相矛盾?


 


認識我的人也知道,我並不是一個「唔痴家」的人,相反,還是典型「宅女」一名,沒事做的話,多數只會留在家中,跟母親相處的時間理應很多才對。然而,卻是只說中了一半。


 


沒錯,母親常在身邊,可是卻不是太多機會能「二人獨處」,驀然發現,兩母女能靜靜地坐下來傾談心事,幾乎絕無僅有。


 


很多時候,也是母親把她身邊發生的跟我說,我也樂於作一個聆聽者。相反,我卻很少把心事主動說出口,不是不想跟她分享,只是不想她為我擔心。一直以來,也覺得沒有什麼大問題,直到某一刻,才驚覺自己是一個粗心大意的女兒。


 


原來母親也有想跟我密談的時刻。


 


可是因著環境因素,總無法騰出一個best time跟我作出單對單的密談。


 


在很多人眼中,這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然而,這出自母親口中,卻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一直以來,我也努力成為一個不用母親擔心的女兒,不論在學業上或事業上,我盡量、也盡力做好本份,為的只是不想她擔心自己。但無論我有多努力,在她內心深處,原來也是擔心著自己。


 


無法面對面獨處是鐵一般的事實。萬料不到,她竟想到以電話來把心事跟我說出來。表面上,為著她這無聊的舉動而取笑著她,可是在心內,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痛。痛的是,為什麼她表面上看似若無其事,但其實卻要為著我這沒用的女兒而擔心得要死?從沒想過她會跟我說那番話,更沒想過她會有這想法。是我不了解她?還是我高估了自己?


 


一直以來,我也為著無法滿足她的願望而耿耿於懷,想起來也有愧於心。我只想她知道,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會盡力去把它摘下來,只不過,現實跟理想,總有著一段落差。不是我想令她失望,只是我無法、也無力去完成她的心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