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6日星期二

天使亦有對頭人

天使的對頭人是誰?魔鬼?這個是不爭的事實。然而,誰又會承認自己是魔鬼?


 


有些人,是來自天上。他們與世無爭、不吃人間煙火及不受世俗所影響,他們不爭名,也不奪利,彷如活在另一個世界裡,「人世間」的煩事,該與他們無關。他們的出現,只為大家帶來歡樂、平安,是和平的使者,是天使的化身。可惜,煩惱事好像沒有因此而選擇遠離他們。凡人所面對的煩事,要是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話,便比凡人煩擾千倍。


 


他們沒有機心,事事為人服務,為何還會惹來別人的妒忌、嫌棄及厭惡?他們本著如天使般善良的心去服務人群,卻因著別人的私心及無理的要求,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被誣衊及排擠,令對方無力反擊,最後黯然離開。


 


煩惱只應在凡間發生,不應在天上出現‧‧‧


 


誰說天使是最得寵、最得人愛戴的一位?原來也會有一小撮人肆無忌憚地對天使作出批評及惡意攻擊,誓要把天使擊落,以顯示出自己的威能,方肯罷休。是出於嫉妒?還是不甘心?這樣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實在欺人太甚。


 


天使是善良,是仁慈,是寬宏,是無私。但原來在某些人的心裡,這些優點卻是可被攻擊的缺點,只懂拍著天使翼、無憂無慮的天使,如何能招架得住?往往被欺負得遍體鱗傷。


 


我明白,世上沒有一個人能得盡天下心,「曹操都有知心友,關公亦有對頭人」,要是這道理放在你、我、他的身上,我是完全明白及接受,可是,對於一些與世無爭的人來說,誰會想到他們也會有「對頭人」?即使他們做到二百分,仍會惹來諸多批評及不滿,他們無力反抗,只能「全盤接收」,不是太殘忍嗎?


 


當事人雖然說得很平淡,剔除個人情感,盡量把事情淡化,然而,作為局外人的我,心裡越聽越激動。付出努力而未得到回報,算;但付出後,不但被處處挑剔,更被人冤枉,有理說不清,含冤莫辯,當中的苦,不足為外人道。不禁在想,要是類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我又會如何自處?為自己辯護,誓要討回公道?還是默不作聲,默默承受?


 


這時候,是考驗人性的時刻,選擇原諒對方?還是心有戚戚然?信德不夠的人,很容易會為此而顯得耿耿於懷;能抱著一顆寬恕別人的心來原諒對方,談何容易?


 


千方百計,想盡辦法去迫使仁慈如天使的人離開,於心何忍?我不明。


 


但願我不用明白這道理或真相,因為我不希望再有另一個受到傷害的「天使」出現。雖然我不知道內裡底蘊,實在不便作出任何評論,然而,在我的印象中,對方行徑一直正直不柯,縱有錯漏,但也不至於嚴重得需要背負某些罪名。


 


縱然大家說我笨、說我天真無知,我也深信世上大部份的人也是良善心謙,只有一小撮喜歡惹事生非,影響秩序。


 


我們常犯錯,未能完美無瑕得當上一名天使,但至少,我們也別做一個傷害別人的魔鬼。

2011年8月15日星期一

第八道彩虹(18)

眼前的黃啟日,穿上一身潮服,黑色的背心汗衫加上一條破爛的牛仔褲,左耳穿了一個耳洞配上一顆閃爍的耳環,最教人意外的是,他的右手臂上有一道如荊棘般的紋身。他除了帶著一副幾乎跟黃啟朗一模一樣的樣貌外,其他沒有一處是跟他的弟弟一樣的,難怪不知底蘊的思詩會把他錯認為黃啟朗。


 


「哥‧‧‧?」黃啟朗首先開腔,但當他看到兄長改變,一時間也未能接受,「你身上的紋身‧‧‧」


「又怎麼了?」黃啟日不耐煩地說,「竟然給你們找到這裡來。」


「黃啟朗,你無故失蹤數星期,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我禁不住向他開火,「究竟你跑到哪裡去?」


「大家都已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活動自由,加上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的生活又與你何干?當我身邊的女人也不敢問我的行蹤,更何況是你?不過嘛‧‧‧要是你真的想當我的女人,我或許會考慮考慮。」他的笑容非常詭異。


「你‧‧‧!你別妄想在我身上討便宜!」黃啟日的態度絕對惹人生厭,「我只是看在黃啟朗的份上,不想他時刻在擔心你,才對你作出丁點兒的關心而已。」


「又是他。」黃啟日倖倖然說,「每個人也只顧著他的感受,有誰曾經真心著緊我?」


「為什麼你總是執意地把大家對你的關心看作是一種負擔?」一直默不作聲的黃啟朗終於開腔,「我可以甘心受你的氣,但澄澄卻沒有責任成為你的出氣袋。」


「別裝作好人了。」黃啟日別個臉說,「你學業有成,當然怕我這個哥哥會拖累你、影響你的名聲吧?你我各自有自己的天地,你過你尊貴的大學生生活,我在這裡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只要你不來這區,互不干涉對方,各自各精彩,不知有多好!」


「哥,聽我說,別再作賤自己吧。」黃啟朗苦口婆心地勸導哥哥,「這裡龍蛇混雜,不是你生活的地方。」


「我過得不知有多好。」黃啟日看著自己的手臂,自豪地說,「我現在的生活不知有多風光!每個人也得聽我的話,要錢有錢、要面有面,快活得不得了!」


「你終日跟著那些小混混,終有一天會出事的。」我插嘴說。


「現在只是我的開始,不需要多久,我不是替老大當箭靶的小混混,而是當他們的老大。」黃啟日滿腹大計。


「你還年輕,何苦要走這條不歸路?」我是真心替他擔心,「你真心喜歡過著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嗎?」


「你可否別把自己認為最好的一套生活方式強加諸於在我身上?」他倔強地說。


「澄澄,算吧‧‧‧」黃啟朗深知哥哥的性格,不易改變,只能無奈接受,「只要知道哥哥平安沒事,我也放心‧‧‧」


「黃啟朗!」我不明白,為何他可以就此罷休,「捫心自問,你真的可以做到放心嗎?」


「要不然,你教我怎樣做?」他反駁著我說,「倒不如,我乾脆跟著哥哥當小混混,這樣便可以從旁照顧他、保護他‧‧‧」


「你別妄想!」我跟黃啟日異口同聲地說。


「雖然聽起來,『孿生小混混』的確有點綽頭,但我卻怕你笨手笨腳拖累我,到時候,你斷手傷腳,反而成了我的絆腳石,而最主要原因是,我不想你搶走我的風頭,畢竟,我也是眾小混混中最型、最帥的。」黃啟日說。


「黃啟朗,你前途無限,何必為了他而這樣犧牲‧‧‧」我跟著說。


「我‧‧‧只是說說而已‧‧‧」黃啟朗說。


「無聊!」黃啟日大聲說,「總而言之,你別再來煩擾我,我要找你的話,自會找你。我現在就要走,別跟著我。」


還未待黃啟朗回應,黃啟日便轉身離開,這時,我倆方發覺他是帶著一拐一拐的步伐離開。


「哥‧‧‧你的腿‧‧‧怎麼了?」黃啟朗追上前問。


「前天跟人打架,扭傷了腿,沒什麼大不了,根本不值一提。」黃啟日滿不在乎。


「萬事小心。」黃啟朗欲言又止,「小心自己身體,受傷受苦的‧‧‧只是你自己。」


「男人之中,你也算是最嘮叨的一個。」黃啟日搖搖頭,然後離開。


 


街上只剩下我跟黃啟朗,可是我倆卻沒說什麼,只是一直沉默不語,氣氛平靜得令人有窒息的感覺。


「澄澄/黃啟朗‧‧‧」最後,我倆同時按捺不住,一起打破沉默。


「你先說吧。」黃啟朗說。


「別太責備自己,你已盡了力,往後的日子,也只得靠他自己了。」我安慰著他說。


「我明白。」


「他這樣冥頑不靈,無論你再作任何勸諫,對他而言,也只不過是廢話。」


「我知道他並不是這樣無情的。」


「這樣對待你,你還替他說好話?」


「難道你聽不出來嗎?」他說,「他口中雖然說著不想我搶去他的風頭而不准許我跟他一起當小混混,但其實他內心卻是關心著我,怕我跟他一起會有危險,他只不過是一個口硬心軟的人而已。」


「你過分包容他了。」我忍不住說出已鬱在心底裡良久的說話。


「我相信,終有一天,他會浪子回頭。」他深深地嘆一口氣,「但以目前情況來說,只要他健康、平安,那就足夠了。」


 


我開始對黃啟朗時而倔強、時而軟弱的性格有了不一樣的體會。他倔強的性格,跟他的哥哥如出一轍,是因為他們流著一樣的血;他軟弱無助,只因他知道,單憑自己個人的力量,是無法改變別人,簡單如要求得到哥哥的體諒、令他重回正途,已耗盡了他所有的心血。原來,有些事情,任憑你如何努力,也是無法如願以償,只能無奈接受。


 


黃啟朗為了哥哥的事而奔波,同時也要面對密集而艱深的學業,他明顯地比以前消瘦及憔悴,為了重振他的士氣,希望他不被黃啟日的事而影響學業及生活,我決定為他製造一份小禮物,以作鼓勵。


 


一星期後,我已把小禮物完成,可是卻不知如何把禮物交到他的手上,因此,我每天也小心翼翼地把禮物帶在身上,要是突然在街上遇上他的話,我便可以送給他,可是,他一直沒有在校園裡出現。


 


直到再過了一星期,我才再次在校園裡遇到他。


 


「黃啟朗,你看起來好像又瘦了一圈。」甫見面,我關心著他說。


「有嗎?我剛患上腸胃炎,休息了數天,今天才正式上課。」他說。


「那麼,你要小心飲食啊。」


「多謝關心。」


然後,我倆又再次無言。


「你‧‧‧」我倆同時發言。


「你先說‧‧‧」我倆又是異口同聲地說。


「其實也沒有什麼‧‧‧」我選擇先發言,「不過,看到你現在臉上發白,也不便說了。」


「什麼事嘛?跟我健康有什麼關係?別跟我賣關子。」他定眼看著我。


「其實‧‧‧」我停了一會,「早前看到你為了黃啟日之事而廢寢忘餐,所以想送你一份小禮物,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噢!是嗎?那麼巧?其實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啊!」他驚訝地說。


「我也有禮物?」我問。


「我的禮物在那裡?」他問。


「這裡。」我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小盒,交給了他。


「你一直把禮物放在身邊?還是你早知道我今天會在這裡?」他見到我能立即把禮物拿出來,不禁問道。


「我怎會知道你何時會出現‧‧‧」我臉上一熱。


「說笑而已,別那麼緊張。」他咯咯大笑,「謝謝你。」


他把小盒子打開,內裡是我用紙黏土製造的迷你小甜品。


「嘩!有甜甜圈、有冰淇淋,還有我最愛的芝士蛋糕啊!」他驚叫。


「小聲點!你把別人嚇著了!」我把食指放在嘴唇邊,示意他把音量收細。


「你很有心思啊!但是‧‧‧這樣一來,我肚子更餓!我已經數天沒吃過一頓好的了,看了這些精緻的甜點,更令我飢腸轆轆啊!澄澄你好壞呢!」他笑著說。


「首先‧‧‧我怎麼知道你腸胃出問題‧‧‧」我無奈地說,「其次,我早已跟你說過,現在不便給你看嘛‧‧‧要你『能看不能吃』,我擔當不起呢!」


「謝謝你,澄澄。」他由衷地說,「這禮物很有心思,我很喜歡。」


「我只是胡亂弄出來玩玩而已,做得很粗糙呢!希望你不要嫌棄。」我說,「這只是一些無聊小玩意。知道你早前不開心,希望這些小玩意能在生活中帶給你一點甜。」


「謝謝你!」


「別再謝我了。」我笑著說,「對了!你不是說有禮物送給我嗎?」


「禮物當然不在身上啊!」他攤開雙手,示意身上沒有任何物品,「下次,我把禮物帶給你。」


「一言為定。」


 


其實,我不是在意自己會否收到黃啟朗的禮物,但看到他現在的臉上能再次展露笑容,這已是一份最好、最難得的禮物了。


 


 


 


(待續)

2011年8月12日星期五

共食的樂趣

常言道:「獨食難肥」,不是說獨自一個人吃喝玩樂便會變得纖瘦、一起分享美食便會發胖長肉(雖然我經常以此當作冷笑話),相反,它的真的意義是希望彼此能多一點分享、少一點自私,這樣,人才會更快樂,在歡悅的環境下,更能開懷暢飲、大快朵頤。


 


回想起來,這道理原來一直陪伴著自己成長。


 


自己並不是生長於一個大富之家,不是事事有求必應,想吃一些特別的食物,已經不易,要獨享,更是難上加難。小時候,家裡人多熱鬧,為免有人貪吃而多吃份量(小孩子看到美食,怎能忍口?),同時也怕有人「動作慢」而吃不到某些特別美味的食物,大多數會事先張揚,定出每人的份量,這樣一來,便不用怕自己多吃,更不用擔心自己期待已久的食物被家人吃掉。雖然看似有限制,但大家同樣吃得開心。長大了,懂得節制之餘,還明白分享的樂趣,不用再作任何「提示」,即使你多吃一塊、我少吃一件,哪又有什麼所謂?只要能同枱吃飯,同樣可以吃得很開懷。


 


再普通的食物,只要有人跟自己「爭吃」,顯得額外美味。有人跟自己分享食物時,胃口也會變好、變大,自然會吃得多。試想想,假使手上拿著一包薯片、一排巧克力,你吃一口時,我又吃一口,不知不覺間便吃多了。相反,要是一人獨攬著零食,沒有人跟自己吵吵鬧鬧,吃來吃去也只有自己一人,整包零食好像越吃越有,甚至於吃了 一兩 口便再沒有意欲繼續品嚐下去,開封了的食物,吃了多時也未能把它「K.O.」掉。或許,另一個原因是少吃多滋味,淺嚐美食,食物的餘香留在口腔裡,令人回味無窮。相反,假使要自己一個人獨自把整份食物「幹掉」的話,食物再美味也會有吃膩的一刻,何來樂趣何言?


 


當我自己一人獨處時,可以吃得很少,相反,要是有其他人在身邊時,食慾便不知不覺地增多了。


 


小時候,總是奢望能有獨吃的一天,覺得這才是天下間最快樂的事。然而,隨著人漸漸長大,才會發覺,獨吃,未必是最幸福,相反,可以選擇跟別人分享,當中的喜悅,才是最難得。

2011年8月11日星期四

插手

工作上,要是既能「分工」,同時也可以「合作」的話,做起事來,更能得心應手。每人貢獻出自己的專長,集眾人之力,效率相對提高。可是,當「分工」在進行中、「合作」卻欠奉時,既不能達到如期效果,反而帶來更多麻煩,便巴不得回復本來面貌,寧可奉行「還原基本步」,一人獨挑大樑,即使忙死、煩死,也是自己的事,與人無尤。


 


可惜,世上總有些不知好歹的人,以為在跟自己「合作」,實際上卻是幫倒忙。或許他們並非有意,但出來的效果卻是跟原意有所出入。以為多一個幫手,驀然發現,只不過是多了一個麻煩製造者,令事情變得更複雜、更麻煩。一心以為可以因分工而省卻不少時間,令自己能騰出更多空間、專心一意做其他更重要的事,萬料不到,卻要花更多時間來應付接二連三的煩人煩事。


 


最為氣結的是,明明自己已把工作完成,有關人士(其實是無關痛癢的人)卻以各種冠冕堂皇的藉口來插手,把本來有規矩秩序的工作搞砸。跟他們說道理,詳解當中的程序,換來卻是一個接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脾氣再好的人,也會被弄得火冒三丈!


 


工作越來越繁重,還要費神在這些沒建設的事上,絕對是一件沒意思、沒意義的事。我寧願把這些時間花在其他事情上,也不願浪費時間跟對方「據理力爭」。有時候,不是自己想封閉自己、不願意跟別人合作,然而,當知道對方對事情一曉不通,他有他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或許,他真的是跟只乖乖地跟隨指引來做事而已),再花唇舌在對方身上,也未能令「頑石」點頭時,便寧願把所有有關的事扛在自己身上,至少,成敗關鍵也在於自己,不會被誤事。


 


「Leave Me Alone」是近來的心聲,可是,再咆哮怒叫也於事無補。事事插手,不但未能加快工作的流程,相反,更會影響辦事效率,有違本來分工合作的原意。即使給予「特別優待」,也是在「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下完成。然而,既然改不了對方插手的事實(而事實上,這情況仍會繼續上演),當務之急,便是無視對方的「插手」行為,只要跟著自己的「本子」辦事,令對方沒有空間可以再發揮其「插手」本色。

2011年8月10日星期三

掃不停

要形容都市人,一字記之曰:「忙」。


 


我們已習慣了忙碌的生活,哪怕只有一分鐘的時間,我們也不想把它「浪費」,非要找些事情來消磨時間不可,彷彿只要停下一分鐘、「hea」一會、「無事忙」也是一種「罪過」似的。


 


要不是被生理局限著自己的話,我巴不得在車上細閱書本。既然不能在巔簸的車程中閱讀書本,就是要給自己一個機會去留意身邊的事,只好退而求其次,以「閱人」來消磨時間。原來,看著周遭不同的人的舉動、動作、表情,是一個永遠不會覺得沉悶的活動。我在看人時,人家卻在專心做著自己的事,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啊!


 


現在的手機推陳出新,越來越方便。本來,它的主要功能是接取及打出電話,其他的,只不過是附加功能而已。然而,現在的新趨勢,卻把兩者完全倒轉。買手機,它的接收功能變成其次,反之,拍攝相片及短片的質素如何、上網速度、特別的遊戲下載等等,卻成了「買與不買」的關鍵。手機,根本是一部比手提電腦更小、更方便的工具,無時無刻,只要能騰出空檔,便可以發電郵、上網、上社交網、跟朋友聊天‧‧‧


 


在車上、在街上、甚至在走路時,十之八九也是低著頭,以手指撥弄手機的屏幕,趕著第一時間在社交網站收看或發放「新資訊」、忙著不停地發電郵、聽歌、上youtube看不同的短片,要是前一天錯過了某某電視劇集的話,更可以專心一意地盯著小小的屏幕「煲劇」。總而言之,一機在手,便能與世界「接軌」,眼前站著什麼人也不知道、旁邊的人在說什麼也不知曉,最重要的,還是手上的手機是否電源充足,就此而已。


 


人,真的有這麼忙嗎?


忙得連在等候的短短 一兩 分鐘也要把玩著手機?


忙得連回家才回覆的私人電郵的時間也沒有?


忙得連「同枱吃飯」時也急著各自各的whatsapp?


忙得連在電梯內短短數十秒也要玩著手機內各種的小遊戲?


忙得連安坐家中,用34吋或43吋大熒幕欣賞電視或電影的時間也欠奉?(我真心覺得,以手機的大小看劇集,太累了!)


 


以前,我們再忙,有些事情仍是需要回家才能做。科技帶給我們方便,目的希望能幫助我們節省時間,利用餘下的時間來做更多的事。然而,現在的方便,卻令人變得更忙碌。時間,從來沒有增多或減少,但現在的人卻不停地嚷著忙得連喘氣的時間也沒有,其實只不過是自己親手造成的,這不是一件很吊詭的事嗎?


 


這個動作,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大部份人的「小動作」,彷彿只要「掃」遲一點的話,渾身也不自在似的。


 


當人人也在低著頭「掃」屏幕時,看到的,只不過是別人的額角。試想想,大家有多久沒正面看過別人的面孔?

2011年8月9日星期二

就在眼前

我不是那種百分百整齊的女孩子(跟處女座的性格大相逕庭吧?),但「亂中有序」卻是我的生活態度。再亂的地方,只要是自己弄出來的話,我便有能力從云云「廢墟」、「垃圾堆」中尋寶,外人是無法解拆當中的「密碼」。


 


不過,偶然,腦海會突然空白一片,當上一個失憶的人,抓破頭皮也想不到東西放到那裡去,心情更因而大受影響。但死心不息是我的態度,非要把物品找出來不可。唯有翻箱倒篋,把所有袋子作一次(或多次)「地毯式搜索」,誓要把它找出來為止。


 


可惜,反覆找尋數次,也了無結果。正想放棄及無奈承認自己冒失之時,猛然發現,還有一個背包沒有作出「搜索」。心中仍有一絲猶豫,覺得要找的物品「沒可能」會在背包裡,因此才大膽把它剔除在「搜索」名單中。


 


但既然別無他法,只好連這個「不可能」的地方找一遍。萬料不到,遍尋不獲、苦惱多時的物品,原來正是「躲」在背包裡!


 


可惡的「小傢伙」!


 


然而,話說回來,該罵的,不就是我麼?


 


數天以來,一直言之鑿鑿地說找過所有地方,其實這個「所有」,根本並不是全部。心盲,眼也盲。背包天天在眼前出現,卻偏偏對它視若無睹。唯有放下「偏見」,以持平及平和的心,再一次細心地找尋,才能有機會把物品找出來,否則,它可能永遠被丟棄在一旁,從此不見天日。


 


忽然在想,小物品,我們或許不在乎,要是真的丟掉了,乾脆買一個新的回來,不是已把問題解決嗎?身外物可以用金錢來替換,但有些金錢不能買回來的東西呢?我們又是否曾經合上眼睛、把心眼「關掉」,因而影響自己的判斷?很多時候,自己所需要的,其實就在身邊,只是因著自己的偏見、固執、自負等等而白白浪費自己的時間,當上一個四處尋覓的大傻瓜。


 


無論是找尋自己的失物,還是在追尋生活上的種種,嘗試放下既有的偏見,說不定,能在身邊發掘到更多的「寶藏」。說自己什麼也沒有,其實自己已經擁有了很多、很多。

2011年8月8日星期一

第八道彩虹(17)

跟黃啟朗相遇的一刻,剛巧給思詩看到。雖然她沒有立即上前跟我倆「打招呼」,但她一如既往好管閒事的性格從沒變改過,在黃啟朗走開沒多久後,她便施施然地走到我跟前,「關心」著我。


「幹嗎不跟他多談一會?」甫見面,思詩語帶輕挑地問我。


「你在說什麼啊?」我假裝不明她在問什麼。


「別以為我看不到,那個他,無論身型、外貌也是如此出眾,很難不吸引人家的目光的。」思詩笑得非常曖昧,「想不到你的眼光挺不錯呢。何時介紹給我認識?」


「別胡扯吧。」我急得滿面通紅,「那只是一個舊朋友,剛巧遇到而已。」


「真的嗎?還以為你們在交往當中呢!他望著你的時候,雙眼從沒離開過你啊!」


「人與人之間溝通,最重要是eye contact,我跟你說話時,也在看著你啊!難道我跟你又有什麼特殊關係嗎?」


「有,當然有,是朋友關係囉!」她笑著說,「他是一個『筍盤』來的!別錯失大好機會啊!小心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啊。」


「你越說越離譜了。」我開始面有難色,「你跟本不認識他,你又怎知道他好?」


「別那麼小氣吧,我也只是說說笑而已。」思詩急忙作出補救,「不過,我真心覺得他挺不錯的。噢,對了,他是讀什麼學系的?」


「我該說你八卦還是關心我?是愛交際還是愛交朋結友?」我揶揄她說。


「在校內認識多點不同圈子的人,既好玩又能廣闊生活圈子,難道你認為這樣不好嗎?」她反駁著說。


「以你這樣的性格,最適合當公關。」我搖頭說。


「你先別拉開話題。」她說,「你還說跟那個他沒什麼?一叫你把他介紹給我認識便諸多推搪,真不夠朋友‧‧‧」


「我哪有‧‧‧」


「要是你們真的是『純友誼』的話,下次就把他介紹給我認識吧!」


「這樣太突兀了吧?」


「那要看你如何作出『安排』了。」


「唉,我真是無話可說‧‧‧」


面對著思詩,她真的是令人又愛又恨,喜歡她的率真,但坦白說,這份率真,有時卻為身邊的人帶來煩惱。既然自己選擇了跟她做朋友,唯有全盤接受她的好與壞。


 


話說回來,黃啟朗真的如思詩所言的那麼出眾嗎?為什麼跟他相處多年,我也不發覺?是我心盲了?還是跟他太熟稔而再沒有「幻想」空間?還是我需要重新認識眼前的黃啟朗,發掘他的優點?


 


以上的問題,對現在的我來說,實在太無謂了,我才不會像思詩一樣,刻意地去認識新朋友,一切也順其自然吧。


 


想不到,三天後,思詩再次提起黃啟朗。


 


「安澄,你知道嗎?我在街上遇到『那個人』啊!」思詩煞有介事地說。


「什麼『那個人』?別說得隱隱晦晦,我為人很笨,聽不明白的。」我回答她說。


「就是那個你不願意介紹給我認識的『那個人』啊!我連名字也不知道,怎可能說出他的名字?當然以『那個人』來稱呼他吧。」她駁斥說。


「你說是黃‧‧‧『那個他』?」把黃啟朗稱為『那個人』,已成為我跟思詩之間的「暗號」。


「就是他了!」她說,「不過,我勸戒你還是跟他保持距離好了。他,他不是好人來的。」


「嘎?」我越聽越糊塗,「既然你不認識他,單憑一次遠距離的接觸,你怎知道他不是好人?」


「即使他不是壞人,但至少他是一個雙面人啊!」她解釋著說,「在校園裡看見他,還以為他是一個謙謙君子,誰知道,他一離開校園,便露出本來面貌。他背著你左右逢源,擁著兩個女生啊!」


「怎會呢!一直以來他也是一個循規蹈矩的男生,你認錯人了!」我為黃啟朗作出辯護,「慢著,他‧‧‧我跟他真的沒什麼關係,你怎能說『他背著我』‧‧‧」


「才不!他樣貌出眾,我怎會認錯?我對帥哥最有印象!我一定不會認錯的!」她緊張地說,「安澄,你真的要小心他啊!別給他有機可乘,在他對你作出傷害的行為前,趕快遠離他吧!」


我所認識的黃啟朗,絕對不是思詩口中的壞人。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難道‧‧‧她口中的人,其實是失去聯絡多時的黃啟日?要是她真的遇上他,我一定要把這消息告知黃啟朗!


「你‧‧‧你在那裡遇見他?」我嘗試冷靜心神。


「你還不相信我?你以為我在誣衊他嗎?」思詩噘著嘴說。


「不,我當然相信你。我只想掌握更多資料,好讓我可以質問他。」我胡扯一個謊話。


「就在我家附近。」


跟思詩套取更多的資料後,我決定去找黃啟朗,好讓能跟他一起找尋兄長的蹤跡。


 


「黃啟朗。」我特意在圖書館等候他。


「你找我?」可能他預計不到我會主動出現在他的眼前,他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你有空嗎?我有事跟你商量。」


「樂意至極。」


「我有位朋友,她好像在某處遇到你。」我並沒有把自己的猜測直接說出來。


「是嗎?在那裡?」他問,「難道我認識你的朋友?她是誰?」


我把地點告訴他,他卻否認曾到那地方。


「不瞞你說,她說,看到你左擁右抱,跟‧‧‧跟現在的你很不一樣。」我難為情地說。


「不可能!」他矢口否認,「你知道我不是這種人。澄澄,你千萬別誤會啊。」


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急著向我澄清,我幾乎失笑。


「慢著‧‧‧」他突然停頓一會,「那人根本不是我,難道‧‧‧你朋友所遇到的是我哥哥?」


一如所料,他果然是一個聰明的男生,說到這裡,他跟我的想法是一樣。


「我正有此想法。」我說。


「你朋友在那裡?我想向她了解多一點,說不定,從她口中可以得知哥哥的行蹤啊!」


「先別著急,我的朋友並不知道她遇到的是你哥哥,更何況,我們也不能百份百確定那人是黃啟日啊!」


「哪怕只有百份之一的機會,我也不會放過的。」


 


第二天,我終於把思詩介紹給黃啟朗認識。縱然黃啟朗內心急著把兄長找回來,但他也沒有刻意在思詩面前表露出來,只是他表現得比往日更「健談」,希望能從思詩口中得知更多有關「他」的消息。


 


跟思詩話別後,黃啟朗把我拉到一角,輕聲地說:「我們現在去找哥哥吧!」


「現在?」


「對!我不想多等一刻了!」


就這樣,我跟黃啟朗便開始跟著思詩提供的資料,開始四出找尋黃啟日的下落。


 


「那個人是不是哥哥?」黃啟朗焦急地指著對街的一個男人說。


「當然不是啊!那個人瘦骨嶙峋,怎會是黃啟日?」我答道,「你先冷靜一點吧。」


「這個呢?這個背影很像啊!」他又再指著另一個男人說。


「他‧‧‧不‧‧‧她是一個女生,怎會是黃啟日?」我瞄了那人一眼說。


「究竟哥哥在哪?」黃啟朗輕嘆一聲。


「你看‧‧‧那邊站在街角的人像黃啟日嗎?」這回,換了我指著對街的人說。


「你眼光真銳利,他真是哥哥啊!」


接著他便拉著我的手,跑過馬路,把黃啟日叫停。


 


 


 


(待續)